张子敬嘱咐了伙计几句,随后便带着李宽等人前往了自己的小院。
至于李宽随行的护卫,因为人数太多,早在入城之前就分成了三批入城。
现在身边也只有陈玉楼这一队三十多人。
可即便如此,在张子敬看来,这又不是一般人家。
洛阳城商人云集,他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的了。
像是李宽这样,只有五位主家,护卫却有三十多人的可不多见。
一群人兜兜转转行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堪堪来到一处小巷。
当马车停下的时候,张子敬这才躬身邀请李宽。
“公子,到地方了。”
听到这话,李宽这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只是当李宽走下马车,看到眼前这院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住处?”
说是院子,实际上只有两间房,院内站十个人都费劲。
且这地方看着有些破败,不太像是常住人的地方。
李宽扭头看向张子敬,却见对方一脸讪讪之色。
“张掌柜,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张子敬闻言苦笑一声,急忙解释道:“李公子见谅,这地方虽然破败了一些,但好在清静,马家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来。”
“您在此逗留几日,也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放心,今日你等帮我出头一事,我张子敬也并非是不懂事的人。”
“这院子你们住着,我是分文不收!”
听到这话,李宽却是被逗笑了。
且不说自己缺不缺这一笔房费,听张子敬的意思,自己今日得罪了马家,马家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张掌柜,这地方我不是不可以住,但有一点我有些好奇。”
“朗朗乾坤的,这东都到底是姓李,还是姓马?”
“我怎么听你这意思,马家要弄死我很容易一样?”
张子敬闻言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李宽身后的陈玉楼等人。
“李公子,在下承认你这护卫确实是不错,但就如同那马荀所说,咱们高手再多,也不过是商人。”
“东都是朝廷的,马大人也是朝廷的人,咱们没事儿干为何要和朝廷过不去不是?”
闻言,李宽不怒反笑。
“有点意思,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若是不知好歹,也是在劫难逃了。”
张子敬闻言也不敢搭腔,只是沉默以对。
李宽见状轻笑一声,开口道:“罢了,我等今天就住这里了,多谢张掌柜了。”
见李宽他们终于是答应下来,张子敬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朝着李宽等人行礼道:“那就委屈诸位了,在下还有一点事儿,就暂时不打扰诸位了。”
说完,便忙不迭的转身离开。
看着张子敬离开,李承乾这才凑到了李宽跟前。
“今日你是怎么了?做事总是畏首畏尾的。”
看了一眼李承乾,李宽淡淡道:“我若是带着兵马来的,他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但现在你我身份不同,也不能这样做。”
“况且,你若不是隐藏身份,能够看到今天这一幕?”
“我若是没记错,这马如常在东都做官已经有十一年时间了吧?”
“这期间你来洛阳也不止一两次了,还没有发现此人有这等手段,这就说明他隐藏的很深。”
“你大张旗鼓的来,岂不是还会被他们骗了?”
李承乾沉默以对,他承认李宽说的都有道理。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今日那马荀实在是气人的很。
“你说的都在理,只是咱们就这么忍着?”
李宽淡淡看了一眼李承乾,开口道:‘大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若是今日对马荀出手也未必不是没有办法。’
“但万一马如常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把他儿子给卖了,伤不到他半分,岂不是让他得意了?”
“放心,我心中有数。”
一句心中有数,让李承乾瞬间心安下来。
他知道,李宽只要这样说了,那必然是会有处置的办法。
念及此处,李承乾也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全都听你的。”
见李承乾也不再激动,李宽便看着崔思怡说道:‘这几日辛苦你一些,稚奴和兕子就交给你了。’
崔思怡点了点头,开口道:“你专心做事就是,家中有我照看的。”
这一次带着崔思怡出来原本是打算放松一下,谁知道到头来还是让其兜底。
想到这里,李宽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愧疚之色。
但转念间,李宽就将陈玉楼叫了过来。
“玉楼,有几件事儿交代你。”
“公子请吩咐!”
“你一会儿撒出去几个人,切记不是咱们这一批,从其他队中调人,让他们暗中探访这马家在洛阳的情况。”
“另外,帮我弄清楚这个张子敬是个什么来历,和马家又有什么冲突。”
调查马家,是想要看看这马家暗中有多少实力。
至于张子敬,李宽总觉得这人有点问题,直觉告诉他,马荀和张子敬的矛盾,绝对不是今天张子敬说的那么简单。
从张子敬的反应来看,马荀欺辱他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
傍晚时分。
陈玉楼才匆匆赶了回来。
此刻崔思怡已经哄着李明达和李治睡觉去了,李宽则是和李承乾在偏房等候消息。
陈玉楼回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将查到的东西交给了李宽。
“公子,马家的事情有些复杂,负责打探的兄弟还在整理,倒是这张子敬的东西少,属下已经给您带回来了。”
李宽听到这话,便伸手从陈玉楼手中接过来那几张纸。
当翻看了片刻之后,就算是李宽自己也忍不住惊讶起来。
“张子敬是进士出身!?”
陈玉楼点了点头。
“不错,看到的时候,属下也惊了一下,仔细核实过了,确实是进士,而且是贞观十五年的进士。”
一旁的李承乾眉头一皱。
“贞观十五年?张子敬?”
仔细琢磨了片刻之后,那李承乾脸色瞬间一变,看着李宽问道:“这张子敬是不是河南道陕州人士?”
见李承乾突然这么询问,李宽也不免好奇起来。
“大哥,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