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的眉头微微一蹙。
果不其然,和士族豪门合作,对方总归是要弄出一些自己不适应的东西。
但这是他们合作的关键,即便是程度有些不太适应,这时候也要先听听再说。
深呼吸一口气。
程度看着陈玉说道:“不知道陈家主还有什么条件?
只见陈玉微微一笑。
“我这条件简单的很,对你们或者你来说甚至可以算是一件好事儿。”
“变法一事太过重大,参与之人谁都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
“这一点,崔桐甚至比老夫更清楚,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和老夫这样的士族合作。”
说到这里,陈玉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度。
“再者说,你们书院的士子看不上我士族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现在又要和我河北士族合作,总归是要有个保底才行。”
听到这一番话的程度眉头一挑。
一时间对陈玉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
“陈家主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闻言,陈玉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老夫的意思是,你程度可愿意娶老夫的女儿?”
“你我结成亲家,也算是让我河北士族看到和你们深度捆绑的意义。”
此时此刻,程度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玉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转变如此之大,这让程度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后,消化了这消息的程度才看向陈玉说道:“陈家主,你在和我开玩笑的吧?”
陈玉摇了摇头。
“老夫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儿来开玩笑?”
“再者说,你确定老夫是喜欢开玩笑的人?”
听到这话的程度,一时间有些诧异不已。
“陈家主,我只是普通士子,当不得你陈家如此看重,再者……”
不等程度说完,陈玉就摆了摆手。
“哎~这话就说远了。”
“老夫今天提出结亲,可不是让你入赘,而是让你迎娶老夫的闺女。”
“要知道,老夫的闺女在长安城也算是颇有名声的才女,模样更是没的说,让你迎娶我陈家也算是退了一步。”
“程度,你若是拒绝了,传出去我陈家脸面怎么办?”
闻言,程度一时间也是有些迟疑起来。
这话他一听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陈家放低姿态和自己结亲,这确实是事实。
如果他不是书院的士子,这种好事儿他根本不会犹豫。
当然了,若他不是书院士子,这种好事儿也轮不到自己。
现在自己拒绝了陈家,固然是能够维持自己的脸面,但恐怕河北士族遭受如此大辱也不会和他们合作。
到时候影响了变法大事儿,他可就成了罪人了。
一时间,程度也开始犹豫起来。
而看着这一幕的陈玉,却是嘴角微微一扬。
“程公子,这种事情你还需要犹豫吗?”
被催促了一句的程度眉头一皱,斟酌了一下说道:“我需要询问崔大人的意思……”
谁知,此话一出,陈玉知己笑出神来。
“崔桐是尚书省左丞不假,他官居四品,在朝堂上也确实是个人物,但你以为这朝堂之上的官员就全都一心为公了?”
“便是那魏征他都心存私心,你书院士子就算是个个能力极强,敢说自己没有私心?”
虽然说不知道陈玉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程度罕见的沉默下来。
见状,陈玉幽幽道:“崔桐在朝中并无根基,无非是靠着书院在朝堂站稳了脚跟。”
“没有晋王,他什么都不是。”
“老夫说句不客气的,同样是书院出身,你看看房遗爱等人,哪个现在不是封疆大吏?”
“再过上几年,得了家中助力调回长安,位置只会被崔桐高,而不会低。”
“这叫借势,是事实,也是你等明知却无法触及的东西。”
“崔桐为何热衷于变法,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大唐需要变吗?”
“无非是因为他想借着变法一事,趁机收拢权力,再向上走几步。”
“但这变法一事是你书院众多士子的结晶,你难道就甘愿看到崔桐坐享其成,而你们却什么都没有还要和他们承担一样的风险吗?”
听到这话,程度瞬间就沉默下来。
他是真没有想到,陈玉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尤其是当他听到陈玉说出那崔桐的想法,程度突然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
只是他并无官职在身,不听崔桐的又能听谁的?
“陈家主,你不必如此离间,合作而已,你河北士族若是不愿意,那我书院也不强求。”
听到这话,陈玉笑了。
“程度,老夫今日就可以和你做出承诺。”
“只要你能够娶了老夫的女儿,那我陈家,乃至整个河北士族都会支持你。”
“暂时屈居人下不是问题,只要有我陈家和整个河北士族的助力,你日后的成就必定在崔桐之上!”
“这变法主导的位置,也未尝不能是你!”
陈玉这些话算是彻底把程度给说心动了!
当听完这一番话之后,纵然是心中再怎么疑惑,程度此刻也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答应下来!
主导变法,得到士族扶持!
再加上自己书院出身的身份!
自己确实是能够到达崔桐所到达不了的高度!
陈玉这一些条件,确实是让程度没有办法拒绝!
想到这里,程度不由得咬了咬牙。
见其有些挣扎,陈玉这才开口说道:“这是我陈家的诚意,也是河北士族的诚意,程度你若是觉得不太合适,那就当做老夫从未提及此事。”
“当然了,此事老夫也会和崔桐提一提,只是到时候这迎娶老夫女儿的人选是谁,就不一定了。”
一听这话,程度顿时心中一慌!
急忙抬头看向陈玉。
“陈家主且慢!”
“这、这事儿我……我答应了!”
“我愿意迎娶陈家小姐!”
听到这话的陈玉脸上也顿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程公子当真是人中俊杰,今日做出这选择来,对你来说绝对不亏。”
“而我陈家能够有你这么一位俊杰加入,日后也能平步青云啊!”
“此等喜事,当饮一杯!”
说着,陈玉便端起酒杯畅饮了一杯。
随后扭头看向管家。
“去,快些到后院知会一声,程公子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