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还未开始,各方就已经心怀鬼胎。
主持这事儿的袁天罡是为数不多知道其中实情的人,但这事儿偏偏又不能大肆宣扬,因此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李宽的意思去做。
这感觉,袁天罡才体会到了李宽曾说过的一句话。
痛并快乐着!
随着吉时到来,道观之中钟鸣声开始响起。
悠扬的钟声缓缓荡开,顷刻间的功夫就传遍了大半个长安城。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各家道观也开始鸣钟。
单单是这悠扬的钟声,就能让人的心境暂时平静下来。
距离大会不远处的一间茶楼内,此时整个顶层都空荡荡的,唯有一桌坐着人,正是李宽。
至于各处,则是站着李宽的护卫。
“这袁天罡还真就这么做了,本王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
一旁的李昭听到这话,笑眯眯道:“王爷这话说的,现在他倒是想不听,先不说敢不敢的问题,您这一招确实是高明的。”
“起码这气势上,就连下官这个粗人都觉得心静了不少。”
李宽扭头看了一眼李昭,失笑一声地摇了摇头,随后看着李昭开口道:“李大人,这话日后少说,本王不喜欢听。”
李昭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而是看着李宽开口问道:“王爷,下官有一事不明,这道门也给您下了请帖,为何您要在这里看,去了大会之中,岂不是听得更清楚?”
李宽淡淡的看着远处的会场,解释道:“本王不喜欢凑热闹,再说了太子也在,我去了太子怎么办?”
李宽很清楚,今日要拿出手的经书就是出自自己之手,若是自己去了,听着本就索然无味。
而大哥李承乾也在,按照往日的习惯,今天自己必然还是会抢了李承乾的风头。
这些年他一直在规避此事,自然是不肯亲自过去。
还有就是,他属实是嫌去了无聊。
李昭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此时听到李宽这么说,便开口道:“殿下高风亮节,下官佩服。”
听到这话的李宽没有理会李昭,而是自顾自的问道:“李大人废话不多说,祆教那边如何了?”
“回禀殿下,阿利亚的状态还是很差,但好在比之前强了一些,下官一直都在给他喂药,恢复已经见效了,按照现在这情况,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此时的李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阿利亚服用毒药时间还不算太长,看着状态差,只是现在的提纯手段不行,导致成瘾的同时还有中毒的迹象。
所以服用解药还有些效果,当然在李宽看来,和绑在柱子上也有很大的关系。
“做好此事就是大功一件,阿利亚不仅仅是现在,日后也有大用。”
说着,李宽看了一眼李昭,眼睛微眯,幽幽道:“李大人,还有一件事情本王想要问问,那罗迩娑婆寐没有给你送药?”
闻言,李昭心头一颤,但脸上却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看着李宽,李昭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并没有送药过来。”
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昭,李宽心中有些疑惑。
“没有送药?他就不担心阿利亚死了?”
李昭摇了摇头,开口道:“或许是因为不敢送药担心暴露吧?”
听了李昭的解释,李宽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偏偏说不出来什么,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道:“倒是有这个可能,既然这样那就密切关注,小心他秘密送药。”
虽然说李宽也知道,那罗迩娑婆寐的本事还没有大到能够给百骑司悄悄送药的地步,但还是吩咐了一句。
此时的李昭见李宽没有追问,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后背依旧察觉到一股凉意。
起身朝着李宽行了一礼之后,李昭这才开口道:“王爷稍后,下官先去安排一点事情,一会儿下官再来。”
见李宽摆了摆手,李昭这才转身离开。
眯着眼睛看向李昭离去的背影,李宽突然开口唤了一声李玉。
“玉叔。”
“王爷有什么吩咐?”
“咱们在百骑司可有人手?”
李玉听到李宽突然这么问,下意识的看了看李昭刚刚离去的方向,躬身道:“有人。”
“查一下,看看百骑司最近有什么异动,尤其是查一查最近祆教方向的。”
李玉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李宽做事他素来不询问缘由,而且这一次居然是百骑司这个王爷最信任的衙门,李玉知道自己就算是问,王爷也不会多说。
见人离开,李宽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大会上。
此时的钟鸣声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只见那袁天罡等一众道长,身着盛大节日才穿着的道袍,列队朝着台上走去。
三叩九拜,对着诸天仙神祭祀参拜之后,这才分列两侧。
而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则是一前一后,手中捧着经卷缓缓走上更高一层的台子。
“上清祖师训!”
嘹亮的声音响起,台上道士纷纷躬身行礼。
“弟子袁天罡,得仙师上清所授,传《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此经书由上清祖师代为传授,乃仙人凌霄上清清净真君所著。”
“今日水陆大会,广传此经,福佑天下万民,以广布凌霄上清清净真君福泽!”
大会周围,佛门一方众人听着这话抿嘴不语,尤其是玄奘,当听到那个道号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这道号出处的,也自然是知道这道号是给谁的。
下意识的就朝着一侧不远处朝廷官员所在的地方看去,似乎在搜寻那个让人熟悉的身影,只可惜看了半天没有看到。
一旁的法明和尚看了一眼玄奘,轻声问道:“玄奘,你是不是知道这名字从何而来?”
玄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算是吧,这道号据说是陛下梦中所得。”
知晓缘由的玄奘,此时也只能硬着头解释一句,神色间满是无奈。
法明和尚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中也稍稍有了些猜测。
就在此时,那台上的袁天罡又动了。
“今日诵经,当以凌霄上清清净真君之神像坐镇,贫道为使世人瞻仰仙容,立神像于露天之下,受香火永世!”
说着,只见那袁天罡和李淳风朝着高台对面的一尊数丈高的红布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