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宽一字一句的将阿利亚最近的感受说出来的时候,阿利亚整个人都沉默下来,拢在衣袖间的双手颤抖不止,心中也满是紧张之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宽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知道他服药的人寥寥无几,知道他平日里模样的,除了那罗迩娑婆寐之外,再无其他人!
李宽难不成是在诈自己?
想到这里,阿利亚摇了摇头。
“王爷玩笑了,在下并不是王爷说的那样。”
听到这话,李宽却是丝毫不意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本王没有和你开玩笑,你若是不承认咱们也不着急,等着看看就知道了。”
阿利亚听到这话愣了愣,下一秒便反应过来李宽这话的意思,当即便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只是刚有动作,就被侯在一旁的护卫一抬手压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王爷这是做什么!?”
面对质问,李宽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看了一眼阿利亚。
“自然是等你病发了。”
说完,也不再搭理对方,而是扭头开始一脸悠闲的开始欣赏起来楼下的街景。
而看着这一幕的阿利亚,此刻心中已然开始有些慌张起来。
他原本还奇怪李宽为何找自己,如今猜到了自己服药的事情,又将自己强行扣押在这里,阿利亚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再加上药效的缘故,仅仅是一小会儿的工夫,阿利亚的额头上就开始渗出冷汗。
看着阿利亚的变化,李昭一时间心中有些惊讶。
他不知道李宽所说的服药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名叫阿利亚的人,发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看着眼前的状况,这阿利亚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
又过了片刻,只见那阿利亚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惨白起来,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接着便是嘴唇开始颤抖,原本挺直坐在那里的阿利亚,身形也开始变得佝偻起来。
这逐渐产生的变化,哪怕是李昭也未曾见过。
“王爷!”
听到这声呼唤,李宽却是不慌不忙的扭头看了一眼阿利亚,轻笑一声道:“不急,等着就是了。”
见李宽如此冷漠,李昭不由得面露惊诧之色,半天都想不明白,这王爷就不担心阿利亚死了吗?
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应该是正常的样子吧?
但李宽有命,李昭也不敢随意做什么。
而此时的阿利亚已经颤抖着身体匍匐在了地上,原本就深陷的眼睛,此刻更是布满了血丝,瞪大眼睛看向李宽。
“王、王爷,求求你,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李宽冷笑一声,看着阿利亚开口道:“你觉得都这样子了,可以骗得了本王?”
“你死也就死在这儿了,绝对没有人会为了你找本王的麻烦,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阿利亚闻言,眼神中的光彩瞬间消失不见,随后整个人都跪倒在地上。
看着地上抽搐不已的阿利亚,李昭眼角抽搐,随即看了一眼李宽,见其一脸淡然毫无神色变化,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这王爷是真的不怕他死了?
眼看阿利亚眼神逐渐涣散,李宽突然动了。
伸手从衣袖间摸出来一枚丹药,随后将其递到了阿利亚的面前。
这丹药是李世民赏赐的,李宽知晓今日见阿利亚会用得上,因此便呆了一颗。
此时的阿利亚看到那丹药,瞬间整个人都做了起来,宛若回光返照了一样,甚至将一旁的李昭都吓了一跳。
看着这一幕,李宽这才开口道:“阿利亚,知道这是什么吗?”
只见那阿利亚如同狗一样点了点头,摇首乞尾的模样,让李昭整个人都变傻了。
一个信奉神明之人,不远万里穿越西域之路,一路历经风尘来到大唐。
可以说,这种信念比之玄奘法师也不敢说差太多。
在李昭看来,这种应该是信念很强大的存在,等闲东西根本无法影响其心智?
怎么会因为一枚丹药就变成这个样子?
李宽看着阿利亚,嘴角一勾,突然一把将那手中的丹药收了回来。
看着突然消失不见的丹药,阿利亚瞬间就急了!
而就在这时,李宽那讥讽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的模样,让本王如何说?”
阿利亚闻言神色间多了几分闪躲,片刻后才开口道:“王爷到底要做什么,明示便是。”
李宽听到这话笑了笑,随后看着阿利亚开口道:“其实本王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答上来了这丹药还是会给你的。”
闻言,阿利亚眼神一亮。
“王爷想知道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染上这东西的?”
李宽第一个问题就让阿利亚沉默下来,见李宽一直盯着自己,阿利亚最终只能低头回答道:“就在两月前。”
“是那罗迩娑婆寐给你的丹药?”
阿利亚点了点头。
“那罗迩娑婆寐给了我丹药,说是能够延年益寿,因此我便依照他的办法服用了丹药,可是之后发现,此物我一旦停下,身体就极为难受。”
说着,阿利亚还吞了吞口水,眼神落在李宽手上,满是期待之色。
见阿利亚这副模样,李宽脸色便阴沉了几分,随后看着阿利亚开口道:“本王想知道,他凭借此物,到底掌控了你们多少人。”
“在长安的祆教,半数被他控制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宽终于沉默下来,脸上也再无半点神情。
而坐在那里的李昭却是害怕了!
长安城内发生了这种事情,他难咎其责!
尤其是陛下!
如果不是晋王提醒,恐怕也服用了此药!
若是变成了刚刚阿利亚那样子,李昭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思索了片刻之后,李昭便看着李宽开口道:“王爷,事关重大,咱们是不是先把此獠拿下再说?”
李宽知道,李昭所说的人就是那罗迩娑婆寐。
但让李昭意外的是,李宽此刻只是摇了摇头,眉宇间并没有太过慌张。
“不必,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完,李宽便看向了阿利亚,重新将那枚丹药递到了阿利亚的面前。
“这丹药,你当真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