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袁天罡是个钓名沽誉之辈,之所以能够爬的这么高,也是因为会洞察人心罢了。
但李宽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
仅仅是从自己的面相上就看到了这么多东西。
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袁天罡,李宽缓缓道:“袁道长倒是有几分本事,这张巧嘴说的本王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大典之位确实不是本王追求的东西,那位置太累了。”
“坐上去寿命都会受到影响。”
袁天罡倒是没有想到李宽是如此看待那皇位,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见袁天罡的反应,李宽微微一笑:“怎么?不相信?”
袁天罡也不说话,因为便是他也分不清楚李宽这话是真是假。
只见那李宽看了一眼袁天罡,随即开口解释道:“本王虽然深受父皇喜爱,但毕竟还是次子,哪怕是占了个嫡出,在这个礼法大于天的皇室之中,天生就有一道鸿沟难以逾越。”
“或许有人说,难以逾越不代表无法逾越,本王知道这个道理,但试问一句,若是本王决定踏出这一步,朝堂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闻言,袁天罡瞬间沉默下来,似乎也在想象那种场景是个什么模样。
良久,才看到那袁天罡摇了摇头,喃喃道:“想不出来……”
“晋王实力雄厚,不敢说一呼百应,但站队的人也绝对不少,而太子这些年也并无过错,朝臣们还是向着太子的,若是这时候挑事儿,朝堂怕是免不了一场波澜。”
袁天罡不敢说谁最后会胜利,但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李宽的实力已经和太子旗鼓相当了。
这种微妙的平衡,很容易就会被打破。
但怪异就怪异在李宽不会产生任何变化,因为他真的对太子之位以及皇位没有半点兴趣。
袁天罡当然知道讨论这些有些大逆不道,但也知道不说这些,他就无法进行接下来的谈话。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宽之后,袁天罡便接着说道:“王爷,您既然有这种认识,那也应当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陛下还有太子对您放心,但有些人却并不会。”
“朝臣没有定数,若是被其盯上,久而久之终究是个麻烦事儿,您现在不在意但防备一下总没有问题吧?”
听到这话,李宽看了一眼袁天罡,开口道:“听你的意思,本王还要给自己想条后路?”
袁天罡点了点头,而李宽见状不由得笑了一声。
“那你说说,这后路是什么后路?”
迎着李宽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袁天罡这才开口解释道:“殿下,我所说的后路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找一个附和王爷现在身份和功劳的位置坐上去。”
“这一次我等承认没有和您事先商量就定下了您神像的事情,但我等也并非是坏心思,而是真的为晋王您考虑。”
“此事就连陛下都清楚,若是陛下不明白我们怎么敢做?”
“您上次就说过,我道门缺少领头之人,您的意思是让贫道来担当这个位置,但贫道自知福薄,担任这位置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此番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王爷才是合适之人。”
“毕竟,您这不是已经有了神像吗?”
听了袁天罡这一番话,李宽瞬间就明白,这袁天罡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借用自己的地位,让自己担任道门代表,进而执掌道门,以此来达到道门超然的地位。
算盘打的叮当响,若是成了效果也是不错。
但李宽却并不想担当这个位置,因为他讨厌麻烦。
如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加上道门,自己还不得累死?
“想法不错,本王倒是小瞧袁道长了。”
“只是,本王若是不答应呢?”
听到这话的袁天罡神色间满是不解,属实是想不明白这么好的条件,为何李宽不答应,难道是因为自己开出来的条件还不够?
“王爷,可是贫道有什么没说对的,我道门可以在商量的。”
看着袁天罡此时的模样,李宽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本王没有觉得你道门做的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为了生存这是人之常情,但本王从不受人胁迫。”
“你们立神像这事儿本王认下了,也算是本王帮你道门一次,但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次,此事到此为止。”
“若是越线,莫要怪本王不念旧情。”
听到这话,袁天罡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踩雷了。
没有达成最后一步,袁天罡心中多少都有些失望,朝着李宽躬身一礼,开口道:“殿下见谅,贫道知道问题所在了。”
见状,李宽接着说道:“道门一事之后再说,首要还是要将经书一事办妥了。”
“佛门那里明显有不满的情绪,但到底还有压制的可能,只是真正麻烦的是其他宗教。”
“本王这里收到的消息,除了佛门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宗教在长安城暗中活动。”
“这段时间长安城内流传的有关道门谣言,也并非是佛门所做,本王手下的人已经锁定了几个,等待时机便会捉拿询问。”
“所以,最近你道门也要老老实实的,莫要给本王惹麻烦。”
袁天罡听到谣言已经有了眉头,当即点头应了下来。
“王爷放心,贫道回去之后就会下令,严禁各处道观弟子外出,绝对不给朝廷查案造成麻烦。”
李宽微微函授,接着道:“除此之外,本王已经下令让琉璃厂给你们道观烧制琉璃,你回去之后找几个精通道门规制的人去全程监造,以防出现问题。”
听到这话,袁天罡不由得愣了一下。
袁天罡知晓,这些年琉璃厂生产不少东西长安城的百姓也都在用,其中琉璃瓦是最常见的。
但这东西也没有什么规制,有钱便可以用上,根本无需人盯着。
因此,心中疑惑的袁天罡还是询问了李宽一句。
“琉璃厂?王爷要让琉璃厂给道观烧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