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儿的意思很明显,叶十九娘就是矮子里挑高个。
此时有一个真正的高个柳木却不选。
萧灵儿又说道:“这事总是夫君在操办的,夫君的名声也就是我萧灵儿的名声,难道说我不出面就能躲得过吗”
叶十九娘的情况柳木还是很清楚的,当年都是些无名无姓的孤儿。
当年的小丫头们就自己抱团,排到最后的是叶二十六娘。这些人确实是都按杀手培训的,其余的事情当真不怎么优秀。
思考了好久,柳木说道:“我给你讲一个词,叫剪刀差。”
说话的时候柳木看了一眼四周,萧灵儿立即叫自己贴身侍女之外的所有人离开。
柳木将早餐的餐具推到一旁,很认真的对萧灵儿说道:“剪刀差这个词原本是用在工坊产品与农田产品上的。这个可以作为一项武器使用,比如对倭岛,大量倾销咱们的工坊产品,而后可以称得上是掠夺性的,低价收购一切倭岛的农田产品,比如生丝。”
柳木的经济学功力不行,这些名词也是这些年积累出来一些浅层知识。
再深了,柳木也讲不出来。
好在大唐还没有这些理论,萧灵儿听的脸色都有些苍白,这很明显又是另一招绝户计。
确定萧灵儿明白之后,柳木又说道:“事实上,就倭岛的无论是男人帮着打仗,还是女人过来,这个道理也可以通用。”
柳木拍了拍萧灵儿制定的那套计划书:“想法很好,但这点小利不值得去挣,但也不能完全不挣,总体来说在名义上舶司是在义务的帮助所有的人。至于如何获利,不要看表面上这些。”
萧灵儿起身对柳木一礼:“妾身谢过夫君指点,妾愿多学,多想。”
萧灵儿是一个很傲气的女子,之前她一直自称的是灵儿,自称妾是头一次。但柳木却不相信仅仅一个名词解释就能让她完全服气。
只能说,慢慢来。
几天后,扬州栖灵寺。
这是一座建自南北朝时候南朝宋孝武帝的寺庙,而后前隋文帝大寿,又扩建,并建栖灵塔。眼下这里正在改建,既然成为扬州府官方的一个中等学堂,十五岁以上优秀的寒门学子会由官府出资在这里读书学习。
主体改建已经完成,差的就是几处学堂以及学生宿舍区。
在原正殿两侧偏殿,来到这里的穿着丝绸的商妇已经超过五百人,正殿是礼仪殿与博士办公地点,萧灵儿与叶十九娘就坐在这里等着。
李神通专门派了江南道大总管府长史,亲自来这里讲了一次规则。
江南道大总管府长史离开之后,这处园子内就会是女子了。
中午之前,这些来自江南各地的富商正妻都在研究与学习这个新的规则。甚至于,还有几个萧家萧灵儿的长辈进入正殿。
萧灵儿给这些长辈也仅仅是微微欠身一礼。
并非是萧灵儿不懂规矩,而是身份有别,虽然这些人是族中长辈,但论族中地位的话,萧灵儿是嫡,她们只是家族支房萧氏子弟的妻。
再论身在大唐的身份。
萧灵儿背后是柳木,不管怎么讲也是一个郡公爵。
而她们家里最高也就是县男爵,这属于大唐最低等爵位,其余的有一个文武散阶就算了,虽然是士族,但依然是没有爵位的。
“婶婶就想再多问一句,这生了儿子当真与生母无关系”
萧灵儿笑了:“您当总舶司的衙门真的没有官字”
“啊,失言,失言。”
萧灵儿笑道:“莫怀疑,我家郎君定下的事情可靠。”
那位说话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小门小户,私纳妾是在受重罚的。这成亲七年来只有两个女儿出生,若不是家里郎君有情,婶婶这已经是七出之实。”
这里说七出,就是休妻的七个硬性标准,符合其中任何一条都可以休妻,而且娘家还要上门赔礼,赔钱。
这七出也是写进律法的。
原本最初的唐律是依前隋律而写,妻年五十以上无子者,符合七出之无子例。
可事实上,唐这个时代,五十年岁数都可以当奶奶了。
后李世民登基,为增加人口将这个数字再改,改成了三十四岁,在李世民看来大唐律允许女子十四岁嫁人,那么二十年都生不出儿子来,几乎可能再生了,也算是仁厚之法。
但事实上,民间比这个年龄还底,特别是不能纳妾的纯商人之家,连二十九这个年龄都不会超过,甚至二十四更低。
萧家各人七嘴八舌的讲了自家的情况,也算是代门外的人再问个详细。
在得到萧灵儿亲口确认之后,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妾。
就是按时间计算的妾,生的儿子归妻收养,为妻之子可为嫡子。
而后官府报备,一但正式报备,三年内若妻有所出,那么可更改。三年后、五年内官府可视情况更改,超过五年绝对不能再改。
事实上,这就代表了一个继承权的问题。
大唐的官员把能想到的麻烦都事先想过了,而且列出了一套方案来,以防止日后有什么冲突与麻烦。
午后,第一批来自隼人女子已经到了。
她们接受了短暂了汉语对话训练,然后依唐朝的打扮重新装扮过。从倭岛出来,这些女子吃的好,睡的好,也不需要劳作,精神都是极好的,脸色红润。
唯一与大唐这边不同的就是,身高低了点,身形瘦弱了一点。
叶十九娘给的解释是,年龄小。
倭女刚刚进院子,还没有到她们的休息区坐下,就已经有人递了申请书,然后连同一张扬州长平钱庄开出的钱币凭证就冲到了正殿前。
“十人,你确定没写错。”
“这钱纸上的钱数就是十人的,小娘子就按十人给我家办。”这位妇人年龄有三十多岁了,报上自家名录之后,办事的人查阅。
这家确实富有,有着四个丝绸工坊,而且还在扩建之中。仅是西港舶司的定单就排到了他们这四个工坊一共二十九架织机两年的产量。
而且品种多,从绢、帛、锻、绸各种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