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穆辰冽脚步猛地一怔,就连罗尘香都感受到了他身体晃动的幅度。
穆辰冽慢慢地回过头,一动不动都看着殷颜,那几乎能将人烧成灰烬的目光让殷颜都有些惊讶。她只是觉得小心跟穆小凌给人的感觉很相似,所以顺口问了一句而已,没想到竟引来穆辰冽这样的反应。
“你认识小凌?”穆辰冽没有回答她,反问道。
殷颜愣了愣,几乎已经可以猜出答案了,“算不上认识。”
她话音一落,穆辰冽就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但手才刚碰到她肩上,殷颜几乎就在同时避开了。
不知何时穆辰冽的眼睛已经红了,他几乎是吼出来:“你知道她!你知道小凌对不对?”
罗尘香将自己的手放到穆辰冽的掌心,感受到他的指甲掐进她肉里的痛意,但她知道,此时此刻,穆辰冽的心里比她更痛。穆小凌是穆辰冽心中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伤疤。
“她是冽的妹妹。”罗尘香向殷颜解释。
殷颜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罗尘香飞快都挡在了她面前,“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你希望我说什么?”殷颜不以为然地道。她本以为那个孩子跟小心会有什么关系,但她只是穆辰冽的妹妹的话,跟小心顶多也就是姑侄关系,那为什么他们会有那样的共同点呢?
“你怎么知道小凌的?”
“很多年前,一次偶然机会碰到的,她现在应该也结婚了吧?”
殷颜的话更加勾起了穆辰冽对往事的回忆,他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死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殷颜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又觉得这很正常,像她那样的孩子,又有几个能好好活着的呢?也正因为如此,在看到小心的时候,她才会救他。
这或许,是她心里仅存的怜悯之心吧!
“节哀顺变。”不问死因,也不透露更多的消息,这就是殷颜,所有与她无关,与她的家人无关的事她都不太在意。
但穆辰冽却不这样,他从来没想过会有除了实验室那般丧心病狂的人之外的人认识小凌,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或许也就是在小凌小的时候见过她,邻居或者小伙伴之类的。
但这个人是殷颜,殷颜认识小凌,这就表示,事情没那么简单。
“拜托你,说说你当时是怎么见到小凌的,在什么地方?你们有没有说过话?她都对你说了什么?”穆辰冽咬了咬牙,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头看着殷颜,眸中竟然带着一丝恳求,这种眼神,让殷颜有些动容。在求罗尘香告诉她救冬儿的方法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
“不好意思,时间太久远,我不记得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问起她!?”穆辰冽强力压抑的愤怒顿时爆发出来,咆哮道。
殷颜对他的愤怒仍旧无动于衷,仿佛时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似的,“就是突然想起,随口一问而已,没有为什么。”
“你!”穆辰冽的手已经伸到了腰间,正要拔枪,手却被罗尘香给按住了。她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罗尘香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殷颜的话,而是道:“双芪粉是一种快速毒药,但却很难彻底解毒,由于解药的熬制时间比较长,所以在那五个小时里中毒者已经承受了巨大的煎熬,内脏肯定是有损害了。”
殷颜终于变了脸色,“你想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也是忽然想起,就这么一说而已,你可以当做没听到。”罗尘香淡淡地说着,挽起穆辰冽的手:“冽,我们收拾东西准备走吧!”
“站住!”殷颜低喝一声,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道:“我曾因公事见过她一次,但并没有面对面交谈,只是在资料上看到了而已。”
“什么公事?”殷颜想要避重就轻,罗尘香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我的代号是,白蚁。”殷颜咬了咬牙,知道不管怎样这两个人都会想办法套出她的话来,干脆自己招了。
“白蚁”两个字,罗尘香不太了解,但却在穆辰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居然是白蚁!大名鼎鼎的白蚁!穆辰冽没有跟白蚁有过任何接触,但江湖中关于她的传说却数不胜数,最让人唏嘘的是她最后竟跟一个新人跑了,她这种大胆的行为一度让穆辰冽钦佩和感慨。
没有人知道无尽的老大是谁,但道上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无尽的二当家是白蚁,当时的白蚁简直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谁要是成为了她的目标,就算你有家财万贯权势滔天,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穆辰冽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神话般的存在,居然窝在了这样一个小山村里,老老实实当期了一个村妇,相夫教子。
而他们的到来,则打破了她所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