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木屋里最常听到的对话就是:软软:“快点快点,老巫婆,这个‘千丝蛊’的要点还没讲完呢!别偷懒!”凤婆婆:“你先别学了!死丫头,快,拿起铜钱再算一卦,算算那五个蠢驴到哪儿了!有没有进山!”凤婆婆不情不愿,却也只能在软软的催促下,继续将自己压箱底的修炼心得一句句往外掏。而软软呢,也是满脸的不情愿,但被催得紧了,也只能放下手里的书,拿起六枚旧铜钱,十分不乐意的卜上一卦。“叮铃当啷......”铜钱落在木桌上,卦象已成。一旦卦象显示那五个魔鬼踏入了十万大山的地界,这场教学交易就要瞬间结束。不过,在算卦的时候,软软也留了个小心眼。她嘴里念念有词,心里算的却是:“那五个坏蛋叔叔,有没有出现在这片大山里呀?”她故意不去算他们具体的位置,只算他们进没进山。这样一来,凤婆婆就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多远。这里面就藏着软软的一个小心思:万一,万一那五个人在外面追错了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呢?自己要是算出他们的具体位置,那不就暴露了吗?到时候这个老巫婆知道还有很长时间才能到这里,肯定要和自己扯皮,不肯再教了。对于软软这个故意耍的小心思,灵魂共通的凤婆婆自然是一清二楚。她能感觉到软软在占卜时那点狡猾的念头。但是,她没办法。她们俩当初约定好的条件,就是以“踏入这片大山”为界限。软软这么算,并没有违约。凤婆婆气得牙痒痒,用软软那张粉嫩的小脸蛋,挤出一个极其愤怒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从牙缝里骂出一句:“你个死丫头!”软软立刻用自己那苍老沙哑的嗓音,理直气壮地回怼了一句:“彼此彼此,老巫婆!”更关键的是,在这场奇特的交易里,谁也骗不了谁。那丝若有若无的灵魂共通,成了一面照妖镜。凤婆婆教的东西里是不是藏了坏心思,有没有缺斤短两,软软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就能感应到。而另一边,凤婆婆虽然看不懂那玄奥的卦象,但她能直接感应到软软通过占卜“看到”的结果——山外依旧平静,那五个人还没来。就这样,她们相互提防,相互嫌弃,又相互埋怨。这一老一少,硬是绷着劲儿,一直修炼到晚上十点多,窗外的月亮都升到了半空中。凤婆婆实在是撑不住了。她用软软的身体,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胳膊小腿地伸展开,摆出一副要累瘫了的模样,奶声奶气地抗议:“不教了!不教了!累死我了!我今天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你当是吃饭呢?得好好消化消化!贪多嚼不烂,懂不懂?”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那五个蠢驴还没来,我再继续教你。”软软沉默了一下。她知道凤婆婆说的是实话,今天一天学到的东西,比她自己摸索几年的加起来还要多,还要精深。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座大山,确实需要好好回顾消化一下,把那些口诀、心得和秘法都变成自己的东西。于是,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同意了。协议一达成,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仿佛刚才还唇枪舌剑的“师徒”根本不存在。她们冷漠万分地挪开,离彼此远远的。软软走到木屋的角落,盘腿坐下,借着昏黄的油灯光,开始闭目凝神,一遍遍地在脑海里梳理今天学到的所有蛊术,将那些精妙的法门牢牢刻在心里。而凤婆婆则终于得到了解放,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属于自己的木板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软软那小小的身体舒舒服服地摊开,四仰八叉地躺着,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发呆。【快点来啊......快点来啊......】凤婆婆心里不断地祈盼着,把那五个魔鬼骂了千百遍,又求了千百遍,只希望他们能长出翅膀,下一秒就飞到这里。角落里的软软,则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再晚一点,请一定要再晚一点到呀......让我再多学一点点......】一个盼着天快亮,一个盼着天别亮。两个势如水火、不共戴天的人,就这样在小木屋的两端安静地待着,谁也不理谁,空气里只有外面呼呼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她们唯一共同关心的,只有那五个魔鬼,到底什么时间到。......与此同时,在远离这片山林的某个地方,一间同样简陋的林间小木屋里,烛火摇曳。一个须发尽白的老头,正盘膝坐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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