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詹姆斯想骂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他还穿着警服,更重要的是,小詹姆斯知道,真正做错事的人是谁。
今天的事,本来应该是詹姆斯家的家事,结果因为牵扯进案件,直接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里,最痛苦的就是小詹姆斯了,突然间得知了一堆噩耗,还能控制情绪,已经很了不起了。
迪克不着痕迹观察到小詹姆斯握紧的拳头青筋毕露,叹了口气,安慰得拍了拍小詹姆斯的肩。他和小詹姆斯是高中同学,没想到两人都做了警察,现在还恰巧相逢在同一个警局。
“乔迪,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这里交给我就好了。”迪克安慰,他知道家人出事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这事还和小詹姆斯的爸爸有关。
本来身为案件相关连者,乔迪和博比?詹姆斯都要回避案件,他们两个会出现在现场,其实是来配合进行调查的。
“兄弟,多谢了。”
小詹姆斯恨恨看了眼装缩头乌龟的老詹姆斯 ,故意无视了还在哭泣的男孩,转身出去了,他是一刻都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
迪克蹲在小男孩面前,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手帕:“先擦一下吧,虽然很抱歉,但你必须要配合我们进行一些调查。”
迪克看到小男孩惊恐的表情,无声叹息:“别害怕,只是一些简单的问话,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更何况基于未成年保护法和难搞的家长委员会,他们也不会为难这孩子,只是要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
小男孩点头,接过手帕擦干净了眼泪,他看了眼老詹姆斯,老詹姆斯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小男孩的心情更加低落。
迪克见小男孩情绪稳定了一点,进行提问:“首先,你的名字是什么?以及,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小男孩嚅嗫,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我叫盖伊,盖伊?詹姆斯,我是来找爸爸的。”
好吧,迪克想,他有点理解乔迪的反应了,父亲出轨,私生子上门,母亲疑似还因为私生子的原因失踪了,换成是他也得爆炸。
是的,这家洗衣店的老板娘,诺玛?詹姆斯失踪了,和之前失踪案的受害者一样,凭空消失,而这次,还有个目击了失踪全过程的目击证人。
这算什么事,迪克叹气,虽然案件陷入僵持,但他也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来推动案件的发展。
“你的爸爸是?”迪克心知肚明,但还是得按照流程继续提问。
盖伊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老詹姆斯,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回道:“是博比,博比?詹姆斯。”这正是老詹姆斯警官名字。
“那你妈妈的名字是什么?和博比?詹姆斯是什么关系?”迪克没有直接问盖伊她妈妈是不是第三者,虽然这是事实,但不能从他这里直接下定论。
迪克看着男孩越发瑟缩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但也只能狠下心继续。
“我妈妈叫卡洛琳?霍普,她和爸爸是情侣关系。”盖伊也知道他父母之间的关系不太正当,说到情侣时声音低不可闻,几乎想要直接逃走。
“那你今天来这里,是自己找来的还是有人告诉了你什么?”迪克按照流程继续提问。
一直充当石像的老詹姆斯在这时也抬起头,眼神犀利盯着盖伊。
盖伊脸色愈发惨白,低着头,一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是我自己找来的,我听同学说他看见了我爸爸,还在洗衣店外面和别的女人很亲密,我就,打听了地址找过来了。”
然后,他发现,原来他才是私生子,而他威严的爸爸很少回家也不是因为警察的工作很忙,而是他爸爸有另外一个家庭,一个合法合规的家庭。
他心目中高大威严的爸爸形象在她得知真相的时候坍塌殆尽,盖伊很委屈,还有点自己做错了事的自责和心虚。
“我真的没有做任何事,我只是,只是有点难以接受,夫人人很好,没有因为我的口不择言生我的气,她还安慰我。”盖伊没等迪克继续提问,自顾自说了下去,眼泪再没忍住流了下来。
爸爸的妻子是个很好的人,和他妈妈一样好,盖伊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迪克耐心听着盖伊的叙述,老詹姆斯却再也没法保持沉默,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因为太过用力,嘴角溢出了鲜血。
迪克没有去理会老詹姆斯的自残行为,犯下的错误是无法挽回的。
老詹姆斯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出门去找大儿子,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乔迪单方面的怒斥。
盖伊被老詹姆斯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在老詹姆斯离开好一会儿后,哭声大了起来。
盖伊边哭边说:“夫人,夫人怕我饿着,说要给我拿派,然后,就在窗户那里直接消失了,就那么消失了,呜哇啊啊啊啊啊!”
自以为美满的家庭被颠覆,妈妈是第三者,爸爸是出轨男,自以为是正义使者想要找出破坏他家庭的坏人,结果自己却成了不道德的一方,爸爸的夫人还在他眼前离奇失踪。
他只是想要得到来自爸爸的安慰却被爸爸漠视,还有来自同父异母哥哥的敌视,这一切的一切,让才小学三年级的盖伊彻底崩溃。
迪克本来还想问盖伊事情发生时有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却被同来的女警察怒目而视,在被女警察挤开后,他也只能先暂停问询。
迪克也不想为难孩子,大人做的坏事却连累到小孩,这样的事他见识过很多,特别是在杰森妈妈当初的事情之后,迪克完全无法理解那些堂而皇之伤害自己亲人的成年人。
耳边是乔迪对着博比?詹姆斯的质问和怒骂,迪克只觉得老博比活该。
他靠在洗衣店的门口,摸出手机想要找人说些什么,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其实这种事并不少见,不管是他刚成为罗宾的时候还是后来成为夜翼,亦或是在警局。如果不是因为牵扯上连环失踪案,这只会是个普通的家庭纠纷,甚至闹不到警局。
迪克从大小詹姆斯以及盖伊的事想到了韦恩家,发现韦恩家虽然人多关系也杂,但从来不会发生这种事,而且有一点,韦恩家的成员永远珍视爱着自己的家人,也许不善于表达,却永远不会想要伤害自己的家人。
仔细想想,一开始的布鲁斯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但是在杰森第二次失踪之后,蝙蝠侠虽然依旧嘴硬,但布鲁斯真的已经改变了很多。
还有达米安,刚来的时候和提姆简直势同水火,但是迪克能感觉出来,现在的达米安也许依旧别扭,但也已经接受了韦恩家这个大家族的所有人,还喜欢和提姆顶着干,也只是因为这就是他和提姆独特的相处方式。
迪克由衷希望,在对待迪莉娅的时候,达米安也能够冷静一点,哪怕闹别扭也行,可别干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来。
韦恩家的每个人,都有在为了让这个家变得更好而付出努力。
“迪克,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