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院长老震惊了,眼神呆呆的望着登顶的太阴石毅,说不出话来。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是不是大长老暗中放水了,撤掉了三十三重天阙的大道规则之力,要不然,怎么可能有人能一口气走完最后的九层台阶?
“一步一重天,越到后面越是举步维艰,他却是一鼓作气,直接登顶。”
遥想当年,他还是年轻弟子之时,自信心爆棚,目空一切,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信心满满的挑战大长老居所前的三十三层台阶,结果,只登至二十一层便无奈止步。
和太阴石毅一比,他简直就是一粒尘埃,一只蜉蝣。
此时,三十三层台阶之上,一株苍劲的古树之下,仙院大长老迈步走来,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双眸中泛着岁月的沧桑,望向太阴石毅的目光之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欣赏之色。
一口气踏遍三十三重天阙,古往今来,能有几人?恐怕也只有仙古纪元时,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能够做到了。
“你就是石毅的太阴身?”仙院大长老不曾见过石毅,但是,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是一个修仙古法的奇才,风华绝代。
“石毅拜见大长老。”
太阴石毅行后辈礼,眼前这个生灵可不是那些遁一境的仙院长老能比拟的,这是真正的至尊,而且是极道至尊,据说是上一纪元活下来的古人。
“嗯,不错,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听过的,最为强大的天神,没有之一。”仙院大长老发出这样的赞叹声。
三十三层台阶之下,仙院长老听到了这段话,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天神境第一。”
“大长老谬赞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纪元沉浮,大世更迭,弟子不曾尽试锋铓,怎敢称第一?”石毅这般回应。
他此番话并非谦虚,而是实话实说。
界海彼岸的那几个堕落准仙帝,哪个不是各自时代的天地主角?他们年轻时,定然也是望穿古今,寻不到对手。
不说堕落准仙帝,就说这一世原本的天地主角石昊,他若能将天神境修至圆满,大道之花上修出三道身影,进一步完善唯一洞天,再接受孟天正的恐怖磨炼,修至满足以身为种要求的程度,绝不比此刻的太阴石毅弱。
他终究是一个人的一半本源,潜力有限,能在天神境得到这样的评价,已经难得。
往后的境界,想靠一半本源,在同阶的情况下继续压制一个时代的天地主角,这是不可能的事。
正因如此,渡过斩我这一过渡境界之后,双身必须在遁一合而为一,化作完整本源,唯有如此才能继续突飞猛进的崛起。
“你倒是谦虚。”仙院大长老不以为意。
“只可惜,你生错了时代,若是生在灿烂的仙古纪元,或许仙王有望。”他叹息着说道。
“进来吧。”感叹过后,仙院大长老招呼一声,让石毅跟上来。
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三十三重天阙之顶。
随后,仙院大长老带着石毅来到自己的修行悟道之地,这里栽种着一株郁郁葱葱的古树,接近它时,竟有种悟道之感。
“悟道古茶树?”太阴石毅大吃一惊,大长老竟然拥有这种级别的天地灵根?
“并非悟道古茶树,不过是上面的一根枝杈罢了,上一纪元,这里的主人浇灌了无尽的仙液才勉强让其存活,一直活到了这一世,可惜,它不像母株那样结出茶叶,只能盘坐在树下才能感悟到些许神异。”仙院大长老遗憾的说道。
“坐。”
他伸手一指,一个蒲团出现在自己的对面,太阴石毅走来,和仙院大长老面对面盘坐。
“你击败无敌的事,我听说了,后生可畏,老夫一生只有两个关门弟子,无敌是其中之一,没想到同阶之下在你手中撑不到百击。”大长老提及了天神书院的那一战,露出苦笑之色。
不等石毅过什么,他接着问道:“你可有寻到合适的种子?”
太阴石毅点了点头。
闻言,仙院大长老神色缓和了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若是你这样的天骄都无种可融,老夫说不得要强行出面,为那些无敌种子的去路做一回主。”他神色阴沉的说道。
石毅能感觉到,仙院大长老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有这种想法。
他连忙道谢了一声。
“仙院成立的初衷是寻觅世间最强奇才,接续断路,重现上一纪元的璀璨荣光。
漫长岁月过去,它过于臃肿了,盘根错节,成为世家扎根的土壤,丢掉了初心,老夫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有心无力,实在惭愧。”他有些自责的说道。
太阴石毅理解这种感觉,仙院、圣院都是一样,建立之初,都是带着崇高的理想,但是,世家触手伸进去之后,变化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一切都变得不再纯粹。
也就天神书院刚刚成立没多久,世家的触手还没来得及渗透,所以给人的感觉舒服一些,时间长了,它也会如此,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大敌当前,时间紧迫,天神书院是没机会经历漫长演变了,错综复杂的仙院、圣院也会因为强大的外敌而同仇敌忾。
“大长老,您应该知道,我来自罪族,九天十地中,那些曾为石族定罪的长生世家、种族,不会希望一个罪族余孽成长起来。”太阴石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道。
“这个我知道,你且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你。
这样吧,对外就说你是我的第三个关门弟子,谁若是针对你,我便杀鸡儆猴,对外界表明我的态度,让他们投鼠忌器。”仙院大长老这般提议。
太阴石毅自然知道大长老的想法是什么,他本就有寻找靠山的意思,这个提议正和他意。
“那就麻烦大长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