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低着头大声道:“是属下失职!”
“行了,起来吧!虽然你有些失职,但好在没有给百姓造成巨大的伤害,算是运气不错。但是功就是功,过就是过,罚你三月俸禄,并且立刻配合锦衣卫和天罗地网,六扇门,将余州,燕州,江州所有城市中售卖逍遥膏的人或者组织,一网打尽,赶尽杀绝。凡吸食逍遥膏者,拘禁,断其瘾,然后根据具体情况,最低服三个月的劳役,最高三年。若有再犯,劳役十年!若参与制作,售卖,传播逍遥膏者,斩立决。”
“是!”
“程森,魏国公,姚文泽,如何找出这些家伙就交给你们了。禁绝逍遥膏为长期政策,但凡发现,必须给本王按死!能不能做到?”
“能!”程森,姚文泽,徐永川都神色肃然地起身应诺。
赢天点点头,举着手中的这块逍遥膏,对着众人道:“诸位是不是以为本王在小题大做?觉得这东西价格这么昂贵,对百姓没有什么影响,也就是豪门贵族之人才能吸食得起?”
诸多官员中,还真有人是这么想的,听赢天这么一问,就不由自主的点头。
但赢天的语气一冷,眼中满是严厉之色地道:“愚蠢!若是真的这么想,那就是目光短浅!这东西最大的副作用是什么,成瘾性!一旦染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时间短还能戒掉,时间长了,人就彻底废了。不要以为本王在危言耸听,知道这东西的成本是多少么?告诉你们,一斤逍遥膏的成本也不到一两银子,但是却能够卖一千两,一千倍的利润。你们这就很多了么?大错特错,但凡上瘾,之后的价钱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到时候一两要你一万两银子,你也不能不给,卖儿卖女,卖妻子卖父母,至于什么家业,只要染上这种东西,就没有什么家业可言。可怕不可怕?”
下方一众官员脸色肃然,眼中更是露出悚然之色。
“所以,现在你们还以为本王是小题大做么?这东西,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大规模种植制造出来,然后大批量的出售,那么普通百姓也能抽得起,而一旦沾染,身体和精神就会受到巨大的损伤,逐渐萎靡不振,身体佝偻,五脏六腑枯萎糜烂,骨骼变软,那时候人就不是人了,都会变成鬼,而且还是没有丝毫志气可言的软骨鬼。”
“不说百姓都沾染,哪怕只是沾染十分之一,一个国家都会因此而彻底沉沦堕落!”
说到这里,赢天眸光闪烁了一下,说道:“这东西的源头在江南,但具体源自哪里,还不确定。但若是世家门阀掌握了此物的种植和制造,然后大规模的推广开来,覆灭国家,甚至一个民族,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他这话落在下面众多属下耳中,宛若黄钟大吕在耳边响彻,震得他们头晕目眩,心神激荡。
“难道,这数千年来,控制王朝更迭的办法,就是这种东西?”
这个念头不止浮现在一个人的心头脑海,而是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心中更加震怖。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岂不是说,世家门阀已经开始准备要改朝换代了?
难道历朝历代就没有人能控制得了这种害人之物的传播,就没有仁人志士看出其危害,挽狂澜于既倒?
赢天此时也陷入深思之中,他也是怀疑这是世家门阀的手段,但是不是他们用来改朝换代的手段,还有待商榷。
但不管是不是,这所谓的逍遥膏就是鸦片,就是需要彻底禁绝,决不允许传播扩散的,哪怕爆发战争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程森等人,下令道:“此物源头不在东部三州,但却需要你们全力追查,将源头找到,将来若有机会,必定要将其彻底灭绝。此功劳获得的功勋可翻倍!”
“是!”
程森等人心头剧震,眼中更浮现出激动之色。
现在他们其实也不过是四品官职,甚至是从四品,毕竟秦王自己王爵被削,麾下最高的官职品级就是三品,二品和一品大员全都没有,不是不能封,而是秦王赢天自己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就没有封一二品的官员。
不过官职品级不能提升,功勋却可以积累,将来等秦王殿下登基,这些可都是资历,若是积累的功勋足够,可是可以获封爵位的。
哪怕是最低的爵位,县男,那也是超品,可以传承给后代的。
此次禁绝逍遥膏的功劳可不是小功劳,若是能够做出突出的贡献,那么将来再积攒一些功勋,封个子爵伯爵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虽然程森几人之间没有相互对视,但是他们之间的气场却已经开始碰撞起来。
尤其是其中的徐永川,他是魏国公的爵位,若是他能够做出出色的成绩,他自然不用求什么爵位,只要能够保证自己现在国公的爵位就足够了。
而相比其他人,自己才是最难的。
不过他心在掌控六扇门,而六扇门里可都是破案追凶的好手,追查逍遥膏的下落,源头正是他们的老本行。
“优势在我,此案必定要由本国公掌控!”
姚文泽作为从贺观时代转投赢天麾下,现在不过是个从五品的主薄,这还是破例提拔,以主薄官职掌控天罗地网这个庞大的情报和暗杀组织,着实是有些不合适的,所以他对于升官也有着异乎寻常的欲望。
这次的机会对他来说更是至关重要。
现在锦衣卫,六扇门,都尉府,天罗地网四大情报组织之中,天罗地网是最没有存在感的,若是他再不努力,怕是真的要被边缘化,甚至彻底被秦王放弃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此次任务,他也是志在必得!
而程森和赵坤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出身最低,想要晋升,就只能靠功劳,获得更多的功勋,以此积累资历。
顿时,便是坐在前面的霍青和姜浩然等人,都感受到了这四大部门之间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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