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厂终于发现,之前安排的所有监视赵国公,魏国公,孟长安的人手全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最重要的是,赵国公等人,甚至包括他们中心的奴仆都跟着一起消失了。
这个发现,让他怒恨如狂。
“废物,都是废物!”
田化雨眼中满是杀气,但是却并没有失去冷静。
秦王大军攻占了吴国荆州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而夏皇剥夺了秦王的王爵头衔和官职,他也是知道的。
这两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以至于一时间他都没反应过来,这是秦王和大夏彻底撕破脸了。
那么,赵国公等人继续留在京城不但已经没有意义,而且会变得非常危险。
很可能,夏皇某个时候想起来这几个人,就会下令将他们打入天牢,甚至直接抄家灭门。
而这本来就该是他们西厂的事情,但现在,事情还没开始办,人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若是夏皇问起来,他怎么交代,拿什么交代?
而能够帮赵国公等人无声无息离开京城的,只有锦衣卫。
只是,锦衣卫一直处在暗中,西厂处在明处,天然的在某些事情方面,处于被动。
不过,西厂对于锦衣卫的手段也不是一无所知,之前锦衣卫几次通过各种密道将人转运而去,他们自然早有关注。
现在,人已经先走一步,但是,赵国公等人身体老弱,赶路必定是乘坐马车,走不快的,应该还能追得上。
于是,立刻下令道:“来人,调集三千骑兵,出东门立刻追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给本督主将人拦下来。”
“是!”
只是下完命令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仍旧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
这让他情绪有些烦躁,起身来回踱步,思考着自己到底哪里有疏忽或者漏洞。
他虽然没见过锦衣卫的沈炼,但是交手这么长时间,也是对此人的精明干练了解颇深,这次如此大动干戈的将赵国公的人府邸外的眼线全部拿下,显然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么,送走赵国公等人的手段,会不会也根本不在意暴露,只求速度快?
那还有什么方法,能让赵国公等人离开的速度更快呢?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心头微微一震。
“不对,以前沈炼送人都是走东门的官道,一路直通余州,这速度其实不是最快的。最快的方式是从南门离开,直奔苏州,然后坐船去扬州,最后从扬州登岸,再前往余州。”
“虽然这样到达余州的时间可能比官道要慢上一两天,但是假如从京城出发到扬州,最快速度可能只需要两三天,就可以进入相对安全的江州,反而不用担心追兵!不好,我说之前留在东门和官道附近的眼线为何没有任何消息回报,看来方向搞错了。”
“来人,备马,召集人手,去南门。”
“是!”
片刻之后,田化雨带着人踏着凌晨的微光,狂奔来到南门,直接焦开城门后,毫不停留的就向着南面狂追而去。
这次,他要亲自将赵国公等人抓回来。
尽管他对夏皇不怎么看好,但是也不想承受夏皇的怒火。
他这次足足带了两千骑兵,又有数百西厂的精锐高手,他相信,只要追上赵国公的车队,即便是硬抢,也能将人抢回来。
至于判断错误,他根本就没想过。
反正东面他同样派遣了三千骑兵去追击,双管齐下,绝对不会落空。
战马奔腾,凌晨的凉风吹在脸上,让田化雨变得越发清醒。
同时,心中忍不住涌现出一些新的想法。
秦王被剥夺王爵好官职,但其实对秦王影响很小。
整个东部三州,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对秦王言听计从,甚至盲目崇拜,这一点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能让这些人毫无顾虑的效忠,不只是秦王自身的人格魅力,同时也是秦王此人对待手下也是一视同仁,赏罚分明,只要认真做事,就能够得到提拔。
就算一时没有职位空缺,但是积累的功勋却一点都不会浪费。
不但这些功勋能够换取各种待遇和资源,同样也可以累积,等到空缺出了的时候,凭借足够的功勋,获取更好的职务。
如此人心大定,不用担心谁和秦王关系好,就会私相授受,也不用担心自己和上司关系不好,而想要升职时受到刁难和阻碍。
这一套自然是很好的,但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用,也不是哪里都合适。
若是秦王能早一点崛起,自己或许也不用进宫当太监,或许那就是另一段人生故事了。
而且,现在秦王甘冒大不韪,将吴国的产粮重地荆州占据,这会极大的刺激吴国的朝堂,必定会引来吴国大军攻伐。
就算凉州的大军也和禁军的战力一样,但区区几万人,想要守住荆州这么大的地方,怕是不容易。
但是,最近吴国的反应也让他有些疑惑,吴国虽然派出了大军前往荆州,收复失地,却并未封锁龙江,是因为大夏水军大营和那五座炮台的威胁么?
若是如此,那秦王的战略布局能力就太强了。
竟然早早的就未雨绸缪,心思真的是太深了。
这样的秦王,若是自己得罪到底,是否明智?
可想而知,若是自己真的将赵国公等人抓回去了,确实能够避免被夏皇针对,甚至获得一些赏赐,可是和秦王之间结下的仇怨,可就不是普通的仇怨了。
那是彻底的不死不休,到时候,真要是秦王派大军来要人,夏皇是交还是不交?
表面上,为了朝廷和帝王的威严,肯定是不会交的,但若是涉及到皇权的更替,那就不好说了,弄不好连自己也会被交出去。
想到这里,他驾驭战马的动作都慢了三分。
随着他的动作稍慢,整个队伍,也不可避免的稍稍慢了一些。
“所以,自己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得到一些赏赐,避免对夏皇训斥,甚至辱骂,另一个就是放赵国公等人一马,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最多承受夏皇的训斥,甚至剥夺官职,投闲置散。这是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