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了!”
“最后一件事情,就是之前西厂为了搜索我们,动用了五城兵马司的士兵,造成了无数血案,这让我等感到心中不安。若是有时间,我们自己也能够将其查清,然后一一惩戒。只是,如此话,可能造成巨大的恐慌,引起陛下的忌惮,所以,此事想麻烦公公,将这些人找出来,给那些受害的百姓一个交代,明正典刑。”
曹正纯没想到沈炼找他真正重要的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件事,这事对他来说,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是若是没人提的话,确实不会有人追究,那些被害的百姓,也是绝对没有讨回公道的那一天。
但是,沈炼竟然愿意为了他们亲自上门找自己帮忙,这让他不免心中震动。
他其实也是穷苦出身,否则怎么会入宫当太监,但是在宫中待的久了,小时候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更别提对百姓的善念和怜悯。
但此时沈炼提出来,反倒让他心生感动,甚至敬佩。
“沈大人,此事朝中一点消息都没有,自然就是没人支持,想要做成可不容易。为了那些普通的百姓,你这么做值得么?”
沈炼点头道:“当然值得!若是秦王殿下在京城,也必然会觉得值得,甚至直接亲自动手,将这些作恶的士兵千刀万剐,绝不姑息。”
曹正纯闻言点点头,略微沉吟了一下后说道:“此事咱家愿意帮忙,只是最后能不能成,能办到什么程度,却不敢保证。没有陛下的命令,五城兵马司确实不好动。”
沈炼道:“此事公公在做之前,可以先将事情的情况查明,都是哪些人,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什么人包庇他们,什么人支持他们,都帮忙记下来。若是成了,自然最好,不成也无所谓,锦衣卫之所以不想动手,只是不想触动陛下敏感的神经,但若是陛下连自己的百姓都保护不好,那我们作为秦王的属下,自然要为殿下分忧,这些人就交给我们审判。到时候,公公只需要将名单和他们的详细情况给我们就足够了,绝不会让公公为难。最好这名单放在其他人那里,我们会想办法盗取,这样公公也能撇清关系。”
曹正纯目光一亮,点头道:“沈大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咱家就应下了,就算朝廷不管,咱家也会将其中的名单安排的妥妥的。”
“好!那今日就这样。咱们见面的地点也要随机轮换,不能让有心人猜到什么,所以,这本书就交给公公,当做密码本!”
“密码本?”
“嗯,就是暗语!我来教公公如何使用!”
随后,沈炼就将页码,行数,字数等等概念给曹公公说了,然后以数字对应,就是最简单的密码。
曹正纯欣喜道:“这方法不错,而且这本大夏发型最多的典籍,几乎随处可见,但是版本也是最多的,若是不知道确切的版本,什么都得不到。嗯,回去之后,我会弄几本其他版本的放在一起,这样就更保险了。”
“那就这样,在下先行一步!”
“沈大人慢走,保重!”
沈炼也不废话,推门而出后,没有走正门,而是一转身就去了寺庙后面,然后翻墙而出,专挑险僻之地落脚,转眼就从玉佛寺附近消失。
而曹公公则带着几个随从,来到正殿,拜了拜佛后,又给玉佛寺捐了一百两银子,便转身而去。
虽然皇宫见面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是曹正纯的踪迹仍旧受到关注和监视。
看起来比之前放松了许多,但实际上盯梢的眼线数量少了,但是质量却提升了。
但是哪怕眼线的实力提升了,在曹正纯的防范之下,仍旧不敢靠的太近,以至于他们也没有看到曹正纯和沈炼的见面,只知道今天曹正纯在玉佛寺拜佛烧香,还捐了一百两银子。
玉佛寺不是京城内唯一的寺庙,但却是香火最盛的寺庙,香客众多,人多眼杂。
曹正纯作为东厂督主来拜佛烧香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沈炼绕了几圈,并没有回地下水道中的据点,而是来到了房乔和杜克朗所在的地方。
“二位大人,今日刚刚和曹正纯见面,那位确实如二位所说,暂时不会投效殿下,但是对殿下的态度极为友善,且愿意帮我们办事,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帮他隐藏要身份,这样我们就能获得一个稳定的情报来源。以他东厂督主的身份,大部分情报都能够获取,能给我们省却不少麻烦。”
房乔此时状态早就恢复了,甚至在知道那个烂赌鬼下场极惨后,当天还喝了两杯。
“曹正纯是聪明人,能够走到今天,坐到现在的位置,哪个不是人精。他为何愿意这么做,他说的那些不过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他不看好陛下的未来,而是更看好咱们殿下的未来。”
杜克朗道:“有曹正纯帮忙,咱们这次过来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至于另一半,在朝堂上发展我们自己的官员,这一点短时间内很难做到。不过殿下刚刚传来信,说是在朝堂上拉拢大臣的事情可以放弃了,因为就算拉拢过来了,也无法保证忠诚和信任,花费大,风险高,得不偿失。不过殿下问了更多关于科举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推进的如何了,这个就要你去联系赵国公,让他和孟相联系了解。毕竟此事是孟相负责的。”
“好,这个交给我。这次我看看能否直接和赵国公亲自见一面。”
“还有一件事,让你关注一下朝廷关于吴国和南蛮战争的消息。”
“什么,吴国和南蛮打起来了?”
“嗯,若不是殿下传信过来,我们也不知道,可见我们的消息渠道是多么的闭塞。”
沈炼点点头道:“好,此事我会关注的。对了,你们要不要去我们的据点看看,或者干脆就到我们据点去?”
房乔摇头道:“我们就不用了,现在我们也很安全,只要不出门,也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好吧!那在下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