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田化雨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他为了抓到沈炼,几乎都要魔怔了,但现在人没抓到,皇后的亲弟弟就要因为自己被活活摔死。
就算他背后有世家门阀撑腰,但是将来想要做事,怕是也要阻碍重重,甚至被无数人敌视,一旦他完不成世家门阀交代的任务,那么他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最后被放弃,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隐藏在曹公公身后的四个顶尖高手十分靠谱,一看到事情发生巨变,立刻就有两人反应过来。
一人飞身而起去救人,另一个人则手持一把软件防护,表现得十分默契专业。
但是沈炼却不肯让他们好好救人,手中的连弩猛然举起,刷刷刷,三支箭矢就飞射而去,几十米的距离,瞬息而至,直奔国舅张寿的身体而去。
“尔敢!”
负责保护的高手虽然想要久远,但是身在空中极难借力,勉强扭转身形,抖剑打飞两支箭矢,仍旧有一支箭矢被漏掉。
噗!
这支箭矢射入血肉之中。
只不过射入的并不是国舅的身体,而是另一个出手救人的高手。
他眼见这一箭躲不过,他不当就只能让国舅挡,便只能自己顶上去。
好歹他也是顶尖高手,身体强度远非国舅可比。
但是箭矢如肉之后,仍旧让他脸色大变,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射穿一般。
一落地,就踉跄几步,差点跌倒,被一个同伴身手扶助。
“锦衣卫的箭矢威力奇大,不要用身体硬抗,挡不住!”
此人脸色苍白的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箭矢,几乎整支箭都没入了血肉之中,若非他选取的角度经过算计,这一下怕是就能要他大半条命。
“田化雨,让你的人给我滚得远远地,让我再看到一个人,我就将皇后的亲爹当着你们的面弄死!”
说着,他用早就准备好的水泼醒了国丈张元。
张元醒过来后,看到天色大量,又听到沈炼的喊声,顿时下的面无人色,恐惧的大叫道:“女儿,女儿,救救爹啊!爹还不想死,爹还没活够啊!”
在更远的地方,夏皇和皇后二人此时都登上了一处高楼,手中持着单筒望远镜在看着这边。
皇后身躯微微颤抖,脸色微微发白,但目光却十分凌厉,没有露出娇弱之色,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夏皇虽然人凉薄了一点,但这个时候,这个场面,也不得不开口安慰道:“皇后放心,沈炼肯定不敢杀国丈的。”
皇后摇摇头没有说话。
沈炼敢不敢杀国丈?
她觉得是敢的,但她即便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但是,心中不禁很上了秦王和沈炼,便是连夏皇和田化雨也都恨上了。
夏皇也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没有管,只是看着。
只是,他不管,不代表田化雨心头不紧张。
他是知道陛下和皇后在后面观看着的,若是当着他们的面,让沈炼将皇后的亲爹给杀了,那他就算成功抓到沈炼,也是过大于功。
为了不再度刺激沈炼,他让西厂围拢过去的人手向后退了退,然后派人让曹正纯去和沈炼交涉。
至少在张元被救下来之前,他们不能逼得太紧。
于是,曹正纯不情不愿的一个人走了过来。
“沈大人,曹某过来了,就一个人。”
沈炼没有说话,手中的连弩重新弩箭上弦,冷静地看着。
当曹正纯跨过数十米距离来到沈炼深浅十几步远的地方时,就停下脚步。
他也知道夏皇在后院远处看着,自然不敢和沈炼太过接近。
“沈大人,久仰大名了!”
沈炼点点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语气冰冷地道:“曹大人,陛下也太小家子气了。之前说好的交易,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毫无信誉可言。”
曹正纯脸色微变,佯怒道:“住口,陛下其实你区区锦衣卫可以评价的?陛下是君,你是臣,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沈炼冷笑道:“在下只是秦王殿下的臣,本人也只认秦王为君,其他人,抱歉,不认识。”
“你,无礼,狂妄,大逆不道!”
“行了,曹公公也就别废话了。这次是来交易的,但是你们一点交易筹码都拿不出来,看来国丈今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张元直接就被这话吓傻了,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大声哭喊道:“沈大人,沈大人,别杀我,你要什么你尽管我,我都能帮你弄来,我自己赎我自己还不行么?”
田化雨凭借高超的实力,迅速隐蔽靠近。
只是,刚靠近三十步内,就被一阵箭雨给射的狼狈躲避。
也就是他身手足够高,否则在四五个锦衣卫联手布下的箭雨之下,很难不受伤。
不过没受伤是没受伤,但踪迹却是暴露了。
沈炼瞥了一眼远处的田化雨,冷笑道:“曹公公有何话说?还是你做不了主,只有田化雨能做主?如此的话,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让陛下回去正军备战吧!”
说着,手中的三连劲弩就顶在了张元的头颅之上,顿时将张元下的浑身发抖,杀猪似得惨叫叫声响彻方圆数百米。
田化雨知道自己不开口是不行了,大声阻止道:“沈炼,你逼他们都没用,只要你们锦衣卫接受朝廷的管制,西厂将不会限制你们的行动。否则就只能退出京城,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沈炼淡淡地看着他道:“嘁,田化雨,你当我沈炼是什么人,凭你吓唬几句就退缩了?还是你觉得你背后的主子吃的亏太少,想要多次几次?若是他们真的那么有把握,又岂会舔着脸找陛下合作?还想玩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手段,偷摸的加强朝廷的实力,然后鼓动朝廷来打压针对秦王,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种小伎俩,早就是我们殿下玩剩下的。”
田化雨神色不变,同样笃定地道:“你以为秦王就能胜券在握,一定能够登上皇位么?那不可能,他上面还有七个哥哥,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免得大家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