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种拥有几百万人口大城,想要隐藏起来,确实很容易,否则西厂和东厂再加上五城兵马司全城大索国丈和国舅二人,也不会最后没有任何收获。
那些参与搜查的士兵在搜查的过程中,根本就不会有多认真,反倒是扰民之事做了不少,这也是京城百姓怨声载道的原因。
曹正纯作为东厂督主,每次出行肯定都是要不少护卫跟随的,但凡身边有一个两个西厂的暗探,行踪必定会暴露。
他们暴露了,那么会面地点就暴露了,到时候面对的可能就是西厂和大军的围杀。
别看夏皇一时半会并不想和秦王撕破脸,但此次会面,夏皇还是有极大可能下杀手的。
所以,所选的地点必须要尽量避免受到大军的干扰和围困。
“若是自己直接去东厂,和曹正纯见面行不行?”
沈炼脑子里忽然冒出个想法,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决了。
现在曹正纯要和自己见面的消息怕是早就传遍了,所以曹正纯现在必然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旦自己现身,就算曹正纯都救不了自己。
那么什么时候,曹正纯不会被人关注盯梢?
沈炼眼中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脑海中灵光一闪,被他牢牢抓住。
“皇宫?”
虽然皇宫中同样眼线众多,但那里却堪比曹正纯的大本营,就算有眼线和暗探,若是想要避开也是能够做到的。
唯一麻烦的就是,曹正纯在那里可以自由出入,但自己可是个外人,想要进入守卫森严的皇宫可不容易,甚至十分危险。
当然,对于现在他这样的高手来说,进出也不是很难,但是皇宫中的高手也非常多,一个不小心被发现,就危险了。
这个法子会非常冒险,一旦有任何意外发生,他想要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可是,他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皇宫见面更安全。
毕竟,皇宫里面宫殿连成片,很多宫殿其实都是空的,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想要在里面隐藏起来,很是容易。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大哥二哥,你们看看行不行?”
忽然,靳川带着几分兴奋和得意的说道。
“哦?没想到你小子竟然第一个想到了,那赶紧说说,让我们两个参谋一下。”
靳川笑着道:“你们肯定想不到,但是为了万无一失和安全,我觉得我选的地方还是靠谱的。”
“别废话,赶紧说。”
“嘿嘿!你们觉得,京城的地下水道如何?”
“嗯?”
无论是卢剑星还是沈炼都被这个建议给震惊了。
“三弟,地下水道之中常年流通脏水,污秽不堪,你觉得那里是会面的好地方?”
卢剑星也道:“那里光是臭味就能够让人窒息,咱们锦衣卫虽然现在无法在明面上行动,但也是堂堂锦衣卫,现在难道要沦为钻下水道?那不成地老鼠了?不行不行,如此行径实在有违我锦衣卫的颜面。”
靳川轻咳一声,不服地道:“大哥二哥,这次的情况有多危险你们不是不知道,光是躲避遍布京城的眼线,我就实在想不出若是曹公公离开东厂后,要如何能够真正摆脱监视。换做是我,只要选几个高出,举着望远镜观察,无论他们怎么走,怎么变换装束,都逃不过监控,况且敌人还有那么多人手可用,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若是能够进入地下水道,哼哼,什么眼线探子都不好使,只要守住几个入口,就算敌人知道我们进入了地下水道,他们能忍受得了里面的肮脏,就算能忍受,地下水道错综复杂,不了解情况的,走两圈就蒙头转向了彻底迷路了,还怎么跟踪,这不就解决了麻烦?大不了会面的地点在地面,地下水道当做通道就得了,咱们通知曹正纯,只要他自己不泄露,谁也找不到咱们。”
“就算暴露了,咱们也能从地下水道从容退走,谁也别想拦住我们。安全上绝对有保障。”
听到他这么一说,无论是沈炼还是卢剑星都觉得确实有价值,也值得参考和采纳。
甚至沈炼也觉得,若是能够找到通往皇宫的地下水道,那么进出皇宫就变得更加安全了。
只是,这种地下水道多年不曾清理,着实让他感受到了一些排斥和为难。
卢剑星道:“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具体如何咱们还要进去看看才行。”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京城的地下水道错综复杂,历朝历代都有修缮,甚至有传言说京城下存在地宫。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谁发现,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看来,哪怕是没有地宫,但我们若是能够在这里挖掘出几个安全密室,也是有不小作用的,可以备用。”
靳川连忙道:“不错,我也有这个想法。天罗地网在济北城就有一座地宫作为总部,咱们锦衣卫也该有一个像样的秘密据点才是。”
沈炼点点头道:“你们的建议确实不错,不过今天天色已晚,不适合进去,但我们可以先考察一下各个地下水道的入口。咱们分头行动,晚上回来再继续商量。”
“好!”
三人都没有召集任何手下跟随,毕竟现在京城可以说是风声鹤唳,成年的年轻男子多人汇聚在一起,立刻就会被西厂和暗探关注探查,所以三人这次除去都是化妆成中年人或者老年人。
锦衣卫培训的时候,又专门的化妆课和伪装课,三人经过系统学习后,非专业顶尖人士,很难看出三人的伪装。
大夏京城的历史极其悠久,至少有两三千年的历史,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朝代的兴衰,隐藏了无数的秘密。
每个朝代的兴起,京城都会进行或多或少的修缮和改变,而为了城内百姓的正常生活,地下也修建了极为复杂的地下管道。
有些管道年久失修,早就废弃了,有些管道还在使用,联通的都是城外的护城河,然后再从护城河排泄道各个水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