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安听到这里,摇头道:“这招怕是不好使,那些官员老夫还是了解的,总有一些硬骨头,岂会如此轻易妥协?”
陈驸马叹息道:“当时我也是如相爷这么想的,但最后证明我错了。”
“啊?看来秦王的手段很不简单啊!”
“岂止是不简单,简直惨无人道。光是一个每天晚上必须上思想品德课,课后进行考核,如果不过关,就不能睡觉,就能让人发疯。除此之外,还有关小黑屋,没经历的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其中的恐怖。每一个从小黑屋出来的人,精神都不正常,需要很久的修养才能恢复。所以,您老说的风骨,他们或许有,但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员论精神意志的强度,那是真的没多强。他们或许不怕死,但确实挺不住这些不是刑罚的惩罚!”
“嘶——”
魏国公瞪着眼道:“这小黑屋的办法,竟然是秦王发明的?”
孟长安看了魏国公一眼,问道:“怎么?你见过?”
魏国公脸色有些阴沉地道:“当然见过,之前还是郑氏那个女人掌家的时候,家中奴仆犯错,她就经常用这种方法。每一个被关过的奴仆,要么疯了,要么也战战兢兢,心有余悸,变得无比听话。我说这个女人怎么会弄出这样的惩罚,原来竟然从秦王那里学来的。正是因为这种手段,让他对国公府的掌控力度大大增加,我当时还没在意,后来赶走这个女人后,我自己去体验了一下,一天都没坚持住,就跑出来了,真不是人呆的。”
陈驸马点头道:“那可不,小黑屋就是一个黑!孤独,寂静,黑暗,恐怖,一开始还没事,但时间越长,就越感觉绝望,那种滋味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挺过去的。”
孟长安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秦王这手段实在有些过于残忍了。”
赵国公却不以为然地道:“残忍,相比那些被他们坑害的百姓,对这些贪官污吏来说,真的一点都不残忍。不过用来对待奴仆,确实太过分了。但过分的不是秦王,而是郑氏这样的人!”
“好吧!所以,苏州和晋州那些犯下罪不至死的犯人,不但要经历劳动改造,还要上思想品德课,不过关还要被关小黑屋,或者不让睡觉,啧啧,想想都觉得好惨的样子。”魏国公嘴角含笑,端着酒杯一口一个不吱声。
陈驸马道:“那些犯人的工作和百姓可不一样。百姓是能干多少干多少,干多少给多少钱。但是犯人可不一样,每个人每天都有定量,定量之外多余的量也是算工钱的,这工钱他们可以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只不过他们赚钱要买的东西,要贵一些,但也能让他们积攒一些钱财或者改善生活。从这一点上来看,秦王还是很仁慈的,给了他们继续活下去的希望。等到刑期一满,这些积攒的工钱至少能够保证他们一段时间的生活。”
赵国公三人一听,都暗暗点头,甚至从这些手段之中感受到了秦王的一些风格和手段。
“这确实算是劳动改造了,只不过这个过程肯定很不愉快,甚至对于某些顽固之辈,除了起到惩罚效果,未必能够真的将他们改造成功。”
“那是当然。不过想来他们一旦出狱,嘿嘿,怕是立刻就会离开秦王的治下,有多远跑多远,然后去其他地方祸害其他人,还能逃避罪责。长此以往,啧啧,天下除了秦王这里,哪里还有安静祥和的日子可过啊!”
孟长安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道:“看来大夏也要研究一下秦王对于犯人的管理了。不能只关在大牢里,还要给他们提供吃食。秦王的办法就很好啊!”
赵国公撇撇嘴摇头道:“你当下面的人没有采取这种方法的?不是没有啊!只不过,那里的管理者可不是为了让罪犯改造自我,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其中很多都是无辜的百姓,满身冤屈,啧啧,那里才是人间地狱。”
孟长安皱眉道:“这种事确实有,但是,就算老夫想管,也鞭长莫及!”
“行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来,干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顿时将刚才的话题抛弃。
而此时,赵国公也开始说正事。
“老孟,跟秦王要钱这件事我肯定会帮忙,但是想要一半,肯定是要不到的,至于最后能要多少,也要看借口充分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如何向陛下交代,那就是你的事了。或许陛下自己也不知道秦王到底搜刮了多少钱,你获取可以去试探一下,至少也该有个大致的数目。”
孟长安点头道:“此事交给老夫。确实如你说说,这钱数额太大了,想要要到手根本不可能,只能尽力一试。只是,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呢?军饷不行,官员俸禄不行,最好是关于民生的,这样秦王或许会看在百姓的份上,给出一笔钱来。”
陈驸马忽然道:“你们刚才不是说了么?各地监狱多有腐败,若是能够清理一番,那收益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好,秦王肯定是愿意见到的,拿一笔钱肯定没问题。”
孟长安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大夏有多少城市,多少监狱,有多少犯人?以秦王的性格,怕是要把监狱体系清理一遍,甚至解决了其中的冤假错案,然后再把真凶归案,他才会愿意拿出这笔钱吧!甚至愿意拿出一大笔钱。但这其中的难度,你想想,这会涉及到多少权贵,多少世家大族,豪门大户?你真当老夫是秦王啊?”
陈驸马闻言有些失望地道:“确实,这肯定不是小事,涉及面太广了。就算是苏州和晋州,锦衣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只能抓大放小,主要针对那里的世家大族和权贵豪门,实际上对于监狱体系也没有做出多少改进和影响。”
“你知道就好!所以,这个办法不行。”
忽然,赵国公目光一亮,建议道:“老夫知道一个事情肯定行,但是你可能是要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的,否则这钱你拿不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