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啊?竟然还有两条路?不知道是哪两条?”
众人闻言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顾炫眼中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地道:“一个是向林家投诚,另个就是想秦王投诚。只不过,投诚这两家,需要达成的条件不一样,投诚林家或许更简单一些,条件能够更宽松一些,但是若投诚秦王,条件就会非常苛刻!”
“啊……这!”
这些人闻言顿时无语,这话还用你说,他们难道不知道?
只要不是傻子,凭着以前和林家的关系,他们自然知道投诚林家的好处。
“但是……”
“嗯?”
听到但是二字,众人又是一惊,这还有但是?
“大人,这是何意?”
顾炫十分冷静地看着他们,他知道,等下他说出的话只要传出去,那么他和林家的关系将会彻底破裂。
但到了现在,他已经有了决断。
“但是,你们若是以为投入林家,保存大半家族财富就能够高枕无忧,那就是想多了!你们就仿佛猪圈里圈养的肥猪,失去了你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不在能给林家创造任何价值,以你们以前恶劣的名声,你们觉得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传承下去?林家家大业大,人口也多,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嗷嗷待哺,若是你们没有了林家的庇护,又失去了利用价值,你们觉得林家的那些人能够放过你们?”
“嘶——”
这番话听到众人耳中,宛若一颗炸雷在众人耳中炸响。
是啊!
他们这些年之所以被林家纵容,难道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有多恶劣?但是为什么林家就是不管?
因为他们每年都要给林家上缴一大笔钱财,说是上贡也罢,说是卖命钱也行,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现在,一旦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根基,只凭吃老本,还要林家庇护,这样林家辉同意?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
他们对林家的认知比其他人更深,自然也更知道,这样的大家族之中是如何的冷血和残酷。
“所以,我们唯一能够选择的只有秦王?”
顾炫点点头道:“确实!秦王的名声你们都知道,之前济北城内的豪门大户,只要家中子弟安分守己的,没有强取豪夺的,秦王那是分文不取,丝毫不碰,也从未让人找过任何麻烦,只要遵纪守法,可以任由你在城中生活。”
这些人都是江州各大家族的家主,对于济北城的情况自然了解,直到顾炫没有任何夸大其词。
可是,偏偏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以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怕是投靠过去,直接就要被全家都送去煤场挖一辈子煤了。
“顾大人,我们这情况,怕是秦王不会要吧?其实我们也知道,秦王可能更想将我们全部都杀了,夺了我们的家产。”
这些家族的家主没有一个傻子,正是因为他们心中清楚自己在秦王哪里讨不到好,所以才要拼命挣扎。
顾炫冷哼一声道:“看来你们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们治下的百姓过的太苦了,说你们罪恶滔天也不为过,恶贯满盈也说得过去。不过我可以从中斡旋一下,但是秦王到底会不会答应放过你们,我就不知道了。就算愿意放过你们,怕是条件也会极其苛刻,甚至你们家中那些作恶多端的之人,也是保不住的,至少也要去挖上几年矿,严重的直接被斩首也不是没可能。这样的结果,你们愿意承担么?”
几大家主闻言一个个脸色有些发白,甚至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
但是越是这样,他们的头脑就越是冷静。
投奔林家无异于与虎谋皮,最后家产钱财要被夺走不说,可能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
但若是投奔秦王,可能钱财损失的同样很大,甚至家中有人也会因此而被惩治,甚至丢掉性命。
但是,相比投奔林家,最后家破人亡,若是能够让秦王收留,至少他们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家族能够得以延续,传承不会断绝。
这一对比,只要脑子没问题,都知道怎么选。
虽然这么选可能会有剧烈的阵痛,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彭家家主道:“请顾大人费心,该给顾大人的好处,绝对不少一分。此事我等也会守口如瓶,绝不向外泄露分毫!”
另外几个家主也纷纷点头,他们有老有少,但是此时都表现出了极强的决断能力,一个个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也是为什么顾炫只让人将这几个大家族的掌权者过来的原因。
能够做到这个位置的,就没有傻子。
而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事。
顾炫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点头道:“诸位看来没有一个是糊涂的,这样老夫就放心多了。”
“多谢顾大人关照!”
“顾大人,你这么做,看来也是有心想要离开江州了,若是将来到了余州,还劳烦您多多照顾啊!”
另一个心思转得快的,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眼睛明亮地看着顾炫道。
其他人心头一震,既有些震惊,又觉得顾炫的这个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顾大人,既然如此,不如您在指点我等一下,回去之后该如何应对!”
顾炫呵呵一笑道:“把你们以前做的恶事都反过来做一遍,效果不知道如何,但总比不做强。我提醒你们一点,那就是,你们所有人,都在秦王暗叹的监控之中。做好事或许不会加分,但是做恶事,后果必定十分严重!”
“你们投向余州的事情,若非绝对信任之人,不可向外泄露分毫。有些家族的家主肯定还对林家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甚至还觉得凭着他们的人脉关系能够影响到林家和秦王的交易。他们知道个屁,秦王可是拿承诺让林家在江州自治来达成交易的,你们觉得林家会在乎几个小家族的折腾嘚瑟?简直找死!”
“嘶——”
“之前是我等想岔了!”
“秦王拿出这样的筹码来,就是为了修个路,实在是让人不解,大大的不解啊!难道秦王真的打算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