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把轮椅滑到齐烨床边,把膝盖上的一个精美礼盒递给他:“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齐烨接过盒子感到有些惊讶。
“嗯。我今天收到了好多好多礼物,每一份礼物都代表着快乐和祝福。我看哥哥你很难过很不开心的样子,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当做快乐送给你。”小泽眨着晶亮的眼睛笑着说。
“今天是你的生日,哥哥应该送你礼物才是,怎么能收你礼物呢?”齐烨感觉自己要小孩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哥哥真的想送我礼物的话,我希望礼物是在哥哥住院这段期间能经常跟我一起聊天、散心、吃饭和玩耍。”小泽满脸期待。
“医院里有很多你同龄的小朋友,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呢?”齐烨有些狐疑,直觉觉得这个小泽是故意来接近他似的,可是看着他单纯的小脸颊又觉得自己太世俗了,竟然怀疑满心热忱的小朋友。
“偷偷告诉你哦,我觉得我同龄的小屁孩都太幼稚了,好多东西都不懂,就知道吃和玩,真没意思。”小泽一副自己很成熟的样子,然后望着齐烨两眼反光道,“其实我一直很想和哥哥你这样又帅又酷看上去很有学识的大人玩,因为我幻想着长大后就成为你这样的,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也像个男人了。”
“哈哈。”齐烨被小泽的话弄得大笑,“你之前都不认识我,怎么会觉得我很有学识?”
“因为你的气质啊。我爹地说气质是一个人由内而发的,是日积月累间接反映一个人能力、性格的东西。我一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个非常棒的人!”
“可是叔叔腰以下都不能动,以后一辈子都需要人照顾,你觉得叔叔这样还很酷吗?”齐烨有些难受地问。
“当然啊。你只是身体的一部分失去了功能,又不代表你什么都做不了,等出了院,你完全可以做一个比以前更加伟大和厉害的人。”小泽眼里全是真诚,没有同情、没有安慰、更没有欺骗。
“小泽,能告诉哥哥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吗?”齐烨小心翼翼地问。
说到腿,小泽的双眼变得暗淡,“其实我有先天性尿病,一直以来我爹地都对我照顾得很好,除了吃东西注意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只是前不久我和小朋友们出去玩,过马路的是时候被一辆摩托车碾断了双腿。医生说因为下肢出现了感染和血液循环障碍,双腿迅速出现了溃烂,必须从大腿中部以下截肢才能活下来。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听到小泽的遭遇,齐烨为他感到好可惜,这么纯真可爱的小孩子小小年纪就遇到了这么多事,相比起小泽,他已经幸运得多,至少他过了17年的正常生活,还能出国上了大学,回国后又接管了齐家两大产业。
小泽察觉到身边大哥哥的看自己的眼神,不悦道:“哥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是在同情我哦。我很不喜欢耶。要知道我虽然没了双腿,可是我妈咪说我是具有残缺美的男维纳斯呢。我的理想是长大以后做一个可以制造机器人的科学家,而且我现在的奥数水平已经达到了初中的水平,物理、化学和生物我都有不少涉猎,我将来一定会实现梦想。所以哥哥你不要同情我,而是要祝福我鼓励我。”
“小泽,对不起。哥哥刚刚不应该出现那样的表情。”齐烨看到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的小泽,觉得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孩。
“大人们都这样,没关系了。”小泽似乎早已见怪不怪,然后笑着说,“不过哥哥一定要保证下不为例,不然我就要被人笑话交朋友的眼光有问题了。”
齐烨举起食指和中指,做出发誓的样子:“好,哥哥保证。”
小泽离开后,齐烨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整个人也轻松了些。有人说让人痛苦的不是事物本身,而是人的内心。或许是他自己无形中把痛苦放大到了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以至于让他封闭在自己的自卑痛苦的世界里,拒绝了所有人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