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落罢,又是一曲,直到唱了两曲儿,李笑冉才停了下来,冷哼一声,不屑地昂着头。
“哎呀哎呀哎呀”
老鸨子抚掌叫了三声,两眼放光,啧啧有声:“看走眼了,没想到妹妹歌喉居然与这黄鹂鸟也有的一比啊留下,一定要留下”
说着,在袖中摸索一番,取出一锭白银,不由分说塞给李笑冉:“今日来的正好三皇子晚上要在这大宴群臣,有妹妹你这歌喉助阵”
说到这,老鸨子戛然而止,但脸上表情一脸沉醉,稍微一想就知道她能捞到多少好处。
孰料,李笑冉一听,小脸一白,扔下银子转身就走,老鸨子一怔,不明所以。
杜老鬼赶紧将她追上:“你这女娃,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跑个毛啊”
“老头,我怀疑你就是来坑我的”李笑冉忿忿道:“我不跑,等着让李兴抓么”
“这不是易容了么”杜老鬼瞪着眼睛,干枯的大手拍拍胸口:“再说,有我在,怕什么”
李笑冉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见二人回来,老鸨子捡起银子,挽留道:“妹妹你别着急走,价钱上可以商量,这就先当做定金”
李笑冉不接,老鸨子眉头一皱。
怕她起疑心,杜老鬼眼中露出贪婪的光,急忙抢过塞到怀中,笑道:“那就多谢夫人了”
“好说”老鸨子笑吟吟道:“白天你们就歇着,我好吃好喝供着,只要你们晚上小心伺候即可”
“没问题”杜老鬼一口答应,老鸨子拍拍手掌,很快有人领着二人找了间空房歇着。
杜老鬼倒是自在,倒头就睡,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李笑冉坐在桌前,左思右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听着周围时不时响起的女子呻吟之声,又羞得脸色通红。
渐渐地,困乏上来,李笑冉终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躺在陌生的床上,李笑冉吓了一跳,掀开被褥见衣服整齐,这才松了口气,翻身下床。
杜老鬼正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见她醒来,嘿嘿一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李笑冉是被饿醒的,见满桌丰盛菜肴,丝毫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吃相优雅”到便是杜老鬼也不由咋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李笑冉含糊答应,又接着吃,杜老鬼无奈摇了摇头,轻笑道:“说来好笑,要不是你这女娃子唱的小曲儿还算不错,我那蹩脚的理由还真要穿了帮”
一听这话,李笑冉抹了抹嘴,得意道:“那是,老头你走眼了吧”
杜老鬼讪笑两声,也不争辩。
用过餐后,敲敲房门,很快有人收走餐具。
漫长的等待颇为无聊,李笑冉忍不住在房中走来走去,杜老鬼却是拿着张纸,看得津津有味。
李笑冉好奇凑上去,以为杜老鬼不知道,孰料刚凑到眼前,后者手腕一翻,笑嘻嘻地望着她。
“切小气,不给看就不给看嘛”李笑冉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坐下。
见她生气,杜老鬼乐呵一笑:“这可是我教我的秘密,你想知道也行,拜我为师啊”
“又来了,老头你贼心不死,我才不答应”李笑冉哼了一声,不屑道,正这时,一小厮走了进来,恭敬道:“杜老爷,杜小姐,夫人请你们出去”
“什么杜小姐,我”李笑冉怒气冲冲,杜老鬼抢白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告退,杜老鬼瞪了李笑冉一眼:“你再胡说八道,等下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出来就穿帮了”
知道言行上有些不妥,李笑冉抿了抿嘴,罕见地没有争辩。
两人出了房间,来到大厅,被安排到大厅上方一凸台落座,粉红帷帐拉下,倒是显得格外神秘。
老鸨子叮嘱道:“待会儿两位就在这,也不用出来,我在下方敲钟,钟声一响便可以开始了”
杜老鬼替李笑冉答应下来。
天色渐晚,春风楼灯火通明,粉色灯罩透出暧昧的光亮,李兴在城中官员和小姐们的簇拥下走进大厅。
老鸨子使出浑身解数,费尽口舌,什么高大威武,勇武不凡,神人转世层出不穷,一腔陈词赞美地李兴滴酒未沾却已开始飘飘然。
大厅落座,老鸨子一拍掌,立刻有一群衣着暴露的小姐出来,坐在李兴与官员两边,便是左拥右抱仍不足够。
“下流胚子”李笑冉身在高台上,即使透过帷帐也能清楚见到小姐们那一身真空的“包装”,正要与杜老鬼狠狠吐槽一番,却见他看得两眼发直,乐呵呵地就差流口水,不由勃然大怒。
一脚踹在杜老鬼屁股上:“老色鬼”
杜老鬼吃痛一声,看在兴头上被打扰,无名火登时窜起,回过神来却见是李笑冉,压下心头火气,撇嘴不满道:“你这女娃子,想死啊别人尊敬我还来不及,你倒好,竟敢踹我”
“踹的就是你”李笑冉胸腔起伏,鼻翼煽动,气呼呼道:“老不正经,你到底是来打探消息还是来狎妓的”
杜老鬼讪笑一声,咳了咳,神色正经起来。
这时,一群舞女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台,与此同时,钟声敲响。
琴音缈缈,李笑冉轻启歌喉,随着旋律唱了起来。
舞女翩翩起舞,秀色可餐,正是下酒好菜。
一番官员纷纷起身,推杯换盏间隙也不忘对李兴大肆吹捧,一顿颂扬,把李兴吹得天花乱坠。
李兴放声大笑,心中高兴,酒也喝得多了起来。
这酒一喝多,嘴巴便开始把不住关,突然间霍然起身,左右看了一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诸位,知道我今日为何而来么”
官员们闻言,一脸讳莫如深不敢妄言,停下静候李兴开口。
李兴一看效果达到,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猛然间低喝一声:“宫中局势要变了”
“啪”
一声脆响,琴弦崩断,歌声戛然而止,舞女也纷纷停下,不知所措。
在场官员纷纷色变,李兴醉眼惺忪,眼中却突然爆出一道精芒,猛然间朝着一处望去。
李笑冉不由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