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牧臣去和其他莫家人打招呼,苏离才问莫行远。
“他爷爷和我爷爷是亲兄弟。”莫行远跟苏离说著他们的关係,“他们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这一次会回来,確实是意料之外的。”
苏离敏感地问:“所以其实大家並不亲。”
“嗯。偶尔会联繫,很少见面。”
大家族人丁兴旺,人多事非就多。
越有钱的人,越喜欢爭权夺利,所以有些人寧愿远离,也不想参与。
晚宴结束,大家都陆续离开老宅,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
莫牧臣没有走。
他拿了一个礼盒走到莫夫人面前,“婶婶,回来前我妈特意让我一定要把这份礼物亲自送到您手上。”
莫夫人微笑,“他们怎么不回来?”
“我妈说在国外习惯了,回来又长途跋涉,怕辛苦。”莫牧臣把礼物放到莫夫人的手边,“您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莫夫人笑著接过来,打开礼盒。
笑容,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微僵。
里面是一颗夜明珠。
苏离看到了,是一颗非常漂亮,色泽很好的夜明珠。
有小孩子拳头大小,绽放著柔和的光泽。
“你妈……”莫夫人看著这颗珠子,眼眶红了,“她还好吗?”
莫牧臣点头,“她身体挺好的。没事就跟那帮外国姐妹逛街,健身,打球。她现在啊,在国外都不想回来了。”
“知道您出了车祸,她担心得不得了。要不是路途遥远,她肯定回来看您了。”莫牧臣声音温润,很真诚。
莫夫人吸了吸鼻子,把盒子盖上,双手抱著盒子,“你替我谢谢她。”
“嗯。”
苏离不知道是这颗夜明珠有什么典故,还是人有什么故事,她总觉得,莫夫人和莫牧臣的母亲,关係很微妙。
莫夫人留莫牧臣就在老宅住,莫牧臣拒绝了,他已经订好酒店。
“我送他。”莫行远主动接过了话。
“行,那你送送牧臣。”
等他们走后,莫先生扶著莫夫人上楼,进了臥室,莫夫人再一次打开那个盒子。
关了灯,夜明珠绽放著光芒。
莫先生从后面搂著她,“这颗珠子她现在怎么捨得给你了?”
“年纪都大了。”莫夫人嘆了一声,“以前,我们关係那么好。却为了一颗珠子,闹成了现在这样。”
“跟你们无关。”莫先生安抚著妻子,“权力之爭,总会有所牺牲。当年老爷子选择了父亲成为家主,势必会得罪其他子女。”
“就好比父亲选择了我成为莫家的家主,那其他人肯定也心有不甘。一代代这么传下来的,位置只有一个,能坐上的人也只有一个。”
“不管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都会成为別人心里的不公平。”
莫先生知道妻子心里难受,特別是对莫牧臣的妈妈,那个时候,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就好比古代的帝王传位於皇子,皇子不爭个头破血流,皇帝都会让他们廝杀起来。
莫夫人靠在丈夫的怀里,“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只能生行远一个?”
“我以前想给行远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希望他不孤单。可是一想到父亲的兄弟姐妹,你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些旁支,再亲的人,只要涉及到了利益,都会离心。”
“哪怕是一母同胞,也会变成仇人。”
莫夫人现在觉得,只有莫行远一个儿子,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