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跛豪的突然死亡,聚义堂这个曾经在香江呼风唤雨的庞大帮派,立马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帮派內部群龙无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爭权夺利的人你方唱罢我登场,整个帮派之中,竟没有第二个人有足够的名望和手段能压服其他人。
那些平日里被跛豪压得死死的头目们,如今像是挣脱了笼头的野马,各自拉帮结派,明爭暗斗,恨不得把聚义堂的地盘撕成碎片吞进自己肚子里。
雷洛出现在督察署的时候,故意扯著嗓子大声喊著,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普天同庆!跛豪这个老傢伙终於死了!这种作恶多端的混蛋,就不应该出现在香江!老天有眼啊!”
有几个督查刚站起来,想替跛豪说几句好话,或者劝雷洛收敛一些,就被旁边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些眼神里带著警告。
你不想干了?
雷洛现在是督察长的女婿,你得罪得起吗?
他们只能悻悻地坐下去,屁股刚挨著椅子,又把头低了下去。
雷洛也装作看不到他们脸上那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只是在一旁高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意气风发:“今天这日子不错,我带你们出去转转!让你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执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督查,一字一句地说:“今天咱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九龙岗!”
九龙岗,那儿就是跛豪过去的地盘,是聚义堂的老巢,是香江最乱、最黑、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之一。
如今跛豪虽然已经死了,可是这些督查依然和那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有的收了钱,有的欠了人情,有的乾脆就是聚义堂养著的。
断了九龙岗,就等於断了他们自己的財路。
过去的雷洛只是一个小督察,九龙岗值班这种事,根本就轮不到他头上。
那些肥差、那些油水多的岗位,早就被资歷更老、关係更硬的人占满了。
可今天,他雷洛,就要去九龙岗立威,就要去那个所有人都不敢碰的地方,踩上几脚。
一群督察跟在雷洛的身后,脚步拖沓,一个个唉声嘆气,像是去赴刑场一样。
雷洛可以彻底地断了他们的財路。
他不在乎,他是督察长的女婿,不差那点钱。
可他们不行,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就指著那点外快过日子。
甚至有些督查红了眼,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心里盘算著能不能偷偷地打黑枪,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给解决了。
然而雷洛只是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步伐稳健,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身后的人在干什么,也不在乎他们想干什么。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像一面旗帜。
聚义堂的人此时已经彻底分裂,互相爭斗了起来。两拨人正在街面上爭抢地盘,砍刀碰砍刀,棍棒砸棍棒,喊杀声震天。
还好是白天,周围还有不少普通百姓,双方都只是拿著普通的棍棒和砍刀,並没有人大胆到拿出枪枝来。
毕竟枪声一响,事情就闹大了,督察那边也不好交代。
雷洛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拔出枪,对空放了几枪,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打架的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停了手,转过头来看著他。
“干什么!”雷洛的声音像打雷一样,“这就是富饶的九龙岗区?大白天就当街斗殴,你们有没有把我们督查放在眼里!”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些畏畏缩缩的督查大声吼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全部带到督查局里去!一个都不许跑!”
那些督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抓聚义堂的人?那不是捅马蜂窝吗?
今天抓了,明天人家出来,还不找你算帐?
雷洛冷笑了一声,嘴角掛著讥讽的弧度:“我是督察长的女婿。你们不想要你们的工作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个督查的心窝子。
几个胆小的督查咬了咬牙,拿出枪,对天空射了一阵,算是壮了壮胆。
其余的人这才动了起来,一拥而上,把正在斗殴的几十个人按在地上,銬上手銬,押上了车。
雷洛站在街边,看著这一幕,心中颇有些自得。
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见人就卑躬屈膝的小人物,见谁都得陪著笑脸,说几句好话。
如今,他已经站在了香江的高层,一句话就能让几十个督查听话,一句话就能让聚义堂的人蹲大牢。
而在另一边,远方会的堂口里,娄晓娥轻咬著嘴唇,眼神里满是依恋和不舍。
“苏远,难得来到香江,这一次你就不要回去了好不好?”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说话间,柔软的身体已经贴到了苏远的身上,像一条缠人的藤蔓。
娄晓娥在香江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保养自己,皮肤白皙紧致,身段婀娜有致,看起来和刚离开四九城时相差不大,岁月似乎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小夜很懂事地选择了迴避,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远伸手把娄晓娥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把这儿的麻烦全部都解决了再回去的。以后你们在香江,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谁再敢动你们,我让他从香江消失。”
娄晓娥略有不满地撅著嘴,腮帮子鼓鼓的,自己说的明明就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