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没看清苏远是怎么做到的,只看到一片黑影闪了过去,像一阵风,又像一道闪电。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王八已经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脖子拧成了不可能的角度,脸上的笑容还凝固在那里,看起来诡异极了。
剩下的人愣了一瞬,隨即炸了锅。
有人举起棍棒,有人挥舞锄头,还有那个蛇头提著砍刀冲在最前面。
可这些人哪里是苏远的对手?
苏远连手都懒得用,只是左腿一扫,右腿一踢,整个人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器,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不过几分钟,这十几个人就被扔到了一旁的山林里面,横七竖八地躺在草丛里,有的抱著胳膊哀嚎,有的捂著肚子打滚,有的乾脆昏了过去,连声都发不出来了。
苏远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悠閒地上了那辆旧轿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拧了拧钥匙,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虽然声音不太好听,倒也能开。
他握著方向盘,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居然还不错。
“真不错。”
苏远自言自语,车子晃晃悠悠地驶上了公路:
“还以为到香江会遇到一些麻烦,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事都得从头来。”
“哪知道刚过来就有人把车送来了,还附赠了油钱。”
“香江人,还是挺热情的嘛。”
他一路开车到了市区,高楼大厦渐渐多了起来,霓虹灯招牌在暮色中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
苏远正准备找个地方停下车,给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哪知道车刚刚停在一个路口,还没来得及熄火,几个人就围了过来,脚步匆匆,一看就是衝著这辆车来的。
他们看到下车的是苏远,也都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脸上满是疑惑。
其中一个人绕著车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车牌,脸色一下子变了。
突然,有人吼了一句,声音又尖又急:“你怎么会开著这辆车!这车是谁的,你不知道吗?”
苏远拍拍车门,一脸无辜:“怎么了?我买的车,难道我不能开?这车是我花钱买的,手续齐全,你们管得著吗?”
这番无耻的话把来人都给气笑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冷笑。
“这车是我们聚义堂三把手的车!”为首的那个人一字一句地说,目光死死地盯著苏远,“你说是你买的?你从哪儿买的?跟谁买的?”
苏远还没说话,更多的人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脚步声杂沓。
不过片刻的工夫,二十多个人已经把他围在了路中间,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还好现在还是白天,街上人来人往的,大家都比较克制,他们只是拿出了棍棒,並没有拿出来刀枪等武器,只是虎视眈眈地盯著苏远。
为首的人把棍子往肩膀上一扛,语气冰冷:
“跟我们走一趟。”
“把事情交代清楚。再告诉我们,三把手去哪儿了。”
“你要是识相的,就自己走,別让我们动手。”
一群人围著苏远,像押送犯人一样,向著一处大楼走去。
那大楼在街角矗立著,灰扑扑的外墙,窗户上装著铁栏杆,门口还站著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远也不著急,悠悠哉哉地跟了过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出来逛街的游客。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看看街边的招牌,看看来往的行人,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而在大楼的顶层,一间装修考究的办公室里,之前和夜谈话的那个跛腿的人。
聚义堂的三把手,人称跛豪,此时正在和一个穿著制服的督察喝茶。
茶几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裊裊,气氛看起来倒也算融洽。
督察边喝著茶,边提醒道,语气不轻不重:
“生意还是要好好做。”
“打打杀杀这种事情,不能再出现了。”
“上面查得紧,你也要替我想想。”
“出了事,大家都兜不住。”
而跛豪只是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大得嚇人:
“不打打杀杀怎么赚钱?指望著那些商铺老老实实地交保护费?一天收上来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的哪个兄弟不要钱?吃喝拉撒,哪样不花钱?”
“再说我不打別人,別人也要打我呀!”
“香江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不狠,別人就骑到你头上来了。”
那名督察只是目光冰冷地看著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我负责的地方,如果出了打打杀杀的事情,別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砰的一声,桌子被直接掀翻了。
茶壶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跛豪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名督察,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他的腿虽然跛,可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跛豪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看看你和上面有些关係,你有资格和我说话?”
“老老实实地配合我,大家都发財。”
“你想管我的事儿?你管得了吗?”
几个小弟就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此时也不敢进去,一个个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跛豪吼了一嗓子,声音震得门板都在抖:“送客!以后这种无聊的客人,不要再让他进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