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雷克的实力,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在青铜城保命手段绝对是前三。
但还没战斗就受伤了??
“难道那里就是青铜城核心?”
克劳斯意识到了,这次的发现应该关乎著青铜城,真正的秘密。
“市政厅那帮该死的蛀虫!!明天我就上去,我他妈要看看,谁还不说实话。”
陆渊看著克劳斯骂骂咧咧,隨后接著说道。
“灰契会一开始的目標,可能就是那堵墙后面的东西。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不能让它出来。”
克劳斯沉默了很久。
“我会留意的,伯伦的情况我会安排,你先回去休息。”
他看了陆渊一眼。
“今晚的事,只有你我和雷克知道。伯伦醒来之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陆渊点头,转身出门。
在门关上之后,克劳斯从抽屉中取出一盒捲菸,叼在嘴里犹豫了很久,又將其放下了。
“希望博学塔那边儘快吧,青铜城快撑不住了...”
陆渊回到住所。
来到二楼。
坐在实验台前。
闭上眼。
今晚的东西太多了。
诡异铭文,铜墙,旋涡符號。
还有那块■■的提示。
它看向自己的那一刻,还好,隱秘的见证者触发了庇护。
在哪片被灌入的画面,是那个存在的记忆?还是某种信息的投射?
就在这时。
共生联繫跳了一下。
左眼微微一酸。
知识之虫从眼眶深处钻了出来。
米粒大小的半透明虫体悬在陆渊面前,色彩流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它绕著陆渊的脸转了一圈。
然后停在鼻尖前面。
嘰里咕嚕。
共生联繫里传来一串陆渊完全听不懂的信號。
像是某种……语言?
知识之虫在说话。
但陆渊一个字都听不懂。
小东西又嘰里咕嚕了一阵,似乎发现陆渊没有反应,停了下来。
在空中悬了两秒。
然后飞到陆渊的手背上,用身体蹭了蹭。
像是在確认他没事。
然后缩回了眼眶。
共生联繫恢復了平静。
陆渊看著手背上知识之虫蹭过的地方。
什么痕跡都没有。
知识之虫缩回眼眶之后,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陆渊没有动。
他坐在实验台前,看著窗口。
窗帘没有拉严,缝隙里透进一线城墙符文的微光。
微光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线。
但陆渊看的不是光。
是窗外的某个位置。
“进来吧。”
陆渊对著黑暗开口。
“待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窗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道身影从窗框边缘翻了进来。
动作很轻,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黑色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和一截苍白的脖颈。
身上穿的不是教会的灰白袍子,而是一件深色的短斗篷,裹得很紧。
是艾格妮丝。
她站在窗边,微微侧头看著陆渊。
“你怎么发现我的?”
陆渊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著艾格妮丝,语气平淡。
“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至少等到青铜城的事件全部结束之后,我才会兑现承诺。”
“最少也得等地下的探索告一段落。”
艾格妮丝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然后她说。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陆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艾格妮丝伸手,把头上的黑色兜帽退了下去。
月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肩上,在城墙符文透进来的微光下泛著冷淡的光泽。
五官很精致,眉骨高,鼻樑直,嘴唇薄而苍白。
如果不是眼底那层常年积攒的冷意,她的长相应该是那种在教会里被奉为“天使容顏”的类型。
但此刻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神圣。
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她看著陆渊。
“你是不是在地下发现了种子?”
陆渊一愣。
隨后面色严肃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艾格妮丝没有理会陆渊的反应。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找到一把椅子,拉过来坐了下去。
动作很自然,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
然后她看著陆渊,继续说。
“飞升会一开始的目標就是那东西。”
陆渊没有打断。
“而且前两天,飞升会似乎还和灰契会的成员交过手。”
她顿了一下。
“现在教会也准备插手。”
陆渊的眉头拧了起来。
飞升会。
那个在青铜城內城驻扎了三个据点,把守夜人和教会都压了一头的存在。
他们也盯上了种子。
而且已经和灰契会交过手了——这意味著灰契会的“9”可能已经暴露了行踪,或者至少和飞升会產生了接触。
教会也要插手。
三方势力。
全部衝著种子来。
陆渊看著艾格妮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审视。
“你不也是教会的人?而且你在教会的职位也不低。”
艾格妮丝冷笑了几声。
笑声很轻,但带著一种刻进骨头里的厌恶。
“你还装什么糊涂。”
“加入教会非我所愿。”
她的语气冷了下来。
“而且我听说了那种子的能力,似乎和愿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