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又在一把造型狰狞的手术刀前驻足了片刻。
那把刀虽然锋利无比,但介绍上写著“只攻不防,且使用者会逐渐变得嗜血”。
作为一个身板脆弱的医生,陆渊更需要的是保命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渊穿过了大半个仓库,始终没有找到特別心仪的东西。
直到他走到仓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没有华丽的封印,只放著一个落满灰尘的玻璃罩。
透过污浊的玻璃,可以看到下面垫著一块漆黑的丝绒软垫,而在软垫之上,静静地躺著一枚復古的暗金色怀表。
在看到它的一瞬间,陆渊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为微弱,但又像是直接响在脑髓深处的声响。
“滴答。”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陆渊停下了脚步。
他掀开玻璃罩,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表壳的瞬间,一股寒意顺著手臂直衝天灵盖,视野中的文字疯狂跳动。
“很强大的物品...”
陆渊看著手里这块沉甸甸的怀表,眼神闪烁。
这东西简单粗暴,对於其他超凡者来说,使用代价或许太过昂贵。
但对於自己来说却完美適配,尤其是自己理智能不断突破。
“陆渊!时间快到了!”
门口传来老摩根的呼喊声。
陆渊回过神,一把抓起怀表,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他走出大门,老摩根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露出一丝惊讶。
但隨即又变成了一种深以为然的表情。
“你居然选了它...”
老摩根看著那块暗金色的怀表,眼神复杂,“我们管它叫 『授时』。”
“授时?” 陆渊手指摩挲著表盖上的独眼图案。
“嗯,这是上一代一位传奇守夜人的遗物。”
老摩根一边抽出黄铜钥匙,一边说道,“那个傢伙跟你一样是个天才,他当时的实力已经无限逼近三阶,放到內城也是真正的怪物。”
“但这东西...即便强如他,也只能勉强使用。”
“本来按照程序,这东西应该上交回总部的。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一直滯留在了这里。”
老摩根转过头,严肃地警告道:“你也算是运气不错,捡了个大漏。”
“但我奉劝你一句,这东西在档案里的代號虽然叫『授时』,但我们私底下更喜欢叫它“送终表”。”
“已经有几个守夜人被抽成尸体了,希望你不会步他们后尘。”
“不会的。”
陆渊將怀表装入口袋回答。
回到诊所时,天色已晚。
陆渊坐在书桌前,借著光亮,再次拿出了那块怀表。
錶盘上没有数字,只有扭曲的刻度,三根指针正在以一种令人不適的节奏逆时针转动。
“试试看。”
陆渊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拨动了表侧的发条。
咔噠。
那一瞬间,陆渊感觉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走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