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解散之后,曹昂亲自赶去左慈的实验室,教他生石灰的提纯方法。
见自己辛苦炼制的东西被曹昂轻易弄出,左慈满脸震惊,之后将新的制作方法记录在册,带着徒弟葛玄直奔城外水泥厂,督促生石灰的生产。
瘟疫二字吓住了徐州所有官员,在死亡的威胁下,各个衙门快速行动起来,严格执行刺史府的命令。
与此同时,医院数十名大夫与一队护卫写好遗书,心惊胆颤的赶往灾区调查瘟疫源头。
广陵,郡守府儿媳妇临盆在即,黄忠将工作全部交给副军长成廉,安心在家待产。
没办法,提心吊胆日盼夜盼几十年,终于盼来一个传宗接代的小祖宗,他心中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高兴过后又是担心。
万一儿媳妇难产怎么办
万一生出来是个女孩怎么办
儿子的病虽然已经稳定,极有可能还会再生,可万一不行呢
对黄忠来说,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就是他们老黄家唯一的希望。
所以他才想去下邳生产,那里有名震天下的华神医,万一出点什么事也能及时应对。
谁料请假奏书递上去后曹昂直接将华佗派到了广陵,还顺带将下邳最出名的几位产婆送了过来,把黄忠激动的白头发都少了几根。
花园凉亭,黄忠与华佗正在对弈,但黄忠明显心不在焉,被四面包围了都没察觉,手捏着一块黑子犹豫的问道:“华神医,犬子的病确定不会复发了吗,以后还能再生不”
华佗一阵气结,恨不得落荒而逃。
都说人越老越罗嗦,他算是领教了,才来广陵几天,黄忠同样的问题就问了近千遍。
现在他比黄忠还希望那个孩子出生,趁早结束他趁早回下邳,一刻也不想跟这死老头待了。
不过人家都问出了口,他也不好意思不回答,正要随意应付两句,一个声音自远处而来:“主公,华神医,要生了,少夫人要生了。”
黄忠扔掉棋子嗖的一声跑了出去,抓住迎面而来的下人肩膀喜道:“要生了”
他手上的力气多大啊,疼的传话的下人呲牙咧嘴倒吸凉气,还没来得及回答又调转方向向后院跑去。
传话下人愣在原地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华佗苦笑着同样跑了上去,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跑起来速度竟一点不比十几二十几的毛头小伙子慢。
后院,少夫人已经被送进产房,黄叙站在门外焦急的渡步,看见两老头后快速迎了上去,见礼道:“父亲,华神医。”
黄忠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生了没,男的女的”
回答他的是房内的一声惨叫。
惨叫声传来,父子两的心同时一揪,默契的向华佗看去。
华佗一脸郁闷,我又没怀你孙子,看我有什么用
惨叫声持续近一刻钟,房门突然打开,一名双手满是鲜血的中年产婆从中走出,脸色焦急的说道:“少夫人胎位不正,而且大出血,可能”黄忠父子如遭雷击,同时愣在原地,嘟囔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华佗看着生气,踹了两人一脚直接进了产房。
父子俩对视一眼,黄叙抬脚跟了进去。
病床前围了一堆老妈子,华佗将他们拨开向少夫人秋月看去,只见她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弄的早已黏在一起。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让华佗心惊的是身下那嫣红的床单。
他弯下身子又是把脉又是观察,诊断一番后叹息着摇头。
见他这样黄叙吓住了,问道:“怎么样,还有救吗,华神医你倒是说话啊,老摇头几个意思”
华佗苦笑道:“胎位不正,脚先露出,继续生产的话就算生出来孩子也得窒息而死,况且少夫人还大出血”黄叙懵了,带着哭腔说道:“我自小体弱多病,家父又没有再生,眼看黄家就要断后,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怎么就怎么就华神医,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华佗凝重的说道:“实在不行就只能剖腹产。”
黄叙先喜后愣,问道:“何为剖腹产”
华佗说道:“少主是这样说的,就是开膛破肚将孩子取出来,问题是,老夫虽然做过不少手术,可从未在女人身上动过刀子,再加上少夫人大出血,真开膛破肚的话,我只有把握保住孩子的命,少夫人可能就”黄叙:“”从感情上来说,他自然两个都想保住,可从理性上来说这是黄家唯一的血脉啊他走过去握住秋月的手说道:“夫人,我”秋月都听见了,艰难的扭过头来冲他笑了笑,然后看向华佗道:“华神医,救孩子吧”
说完之后全身力气像突然被抽空一样,生无可恋的说道:“我娘家父母”如果可以,没人想死,可她知道反对无效,黄家父子为了这个孩子会不惜一切的。
况且怀胎十月,若有机会她又怎忍心这个孩子黄叙噗通一声跪下,抓住她的手说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将孩子抚养成人,父亲再怎么说也是汉将军,定会护岳父母一家周全。”
秋月点了点头华佗说道:“少夫人放心,老夫一定尽力救你,争取保你们母子平安,也请你不要放弃。”
秋月眼中闪过一丝生的希冀,再次点了点头。
华佗快速走过去,打开房门喊道:“这里不能用了,将少夫人送到我的房间,快点,轻点。”
众人不敢违抗,急忙将秋月用被子卷住,七手八脚的抬出门,奔向华佗房间。
华佗知道自己来广陵的目的,一早就在房内做了准备,沙发茶几早就扔到一边,换上了手术专用的床。
将秋月抬进来后华佗并没有立即将她放到床上,而是命人打来温水,将房间卫生打扫一遍,同时让黄叙用毛巾将秋月的身体擦拭一遍,完成后才换上干净的被褥,将人放了上去。
在黑袍军待了一年多,缺胳膊短腿的手术也做了不少,他清楚的知道干净的环境对手术有多重要。
准备妥当后又跑过去打开药箱,取出麻沸散让秋月用酒服下。
之后走出房间,对站在门外无头苍蝇般乱转的黄忠说道:“将府上所有人召集起来,不够的话再去其他地方找些人,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