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瑶看着那个太监,又看了看身旁的沈异离,眸底潋滟着暗芒。
她转头看着沈异离,温柔地说着:“去吧。”
等沈异离跟着太监走远了之后,慕瑶立马吩咐府中的下人备好马车。
太监带着沈异离去了御书房,“沈侍卫,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陛下马上就来了。”
“好,有劳公公了。”沈异离低声道。
“这是奴才该做的。”太监转身离开。
沈异离就一直站在那,低头垂眸,一动不动的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响起,沈异离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慕辰。
见到慕辰,沈异离立马跪下行礼,“臣参见陛下。”
慕辰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径直走到书桌处坐下。
他抬眸睨着跪在那的沈异离,墨瞳里幽深难辨,让人看不真切。
“沈异离,朕听说昨日西洲郡主去长公主府里闹了一番,而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是吗”平淡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压迫性,让人忍不住心悸。
沈异离心里一紧,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是。”
毕竟既然陛下已经开口问了,自然是对这件事都了解清楚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若是说谎,那可是欺君之罪,会死得更快。
慕辰的声音不怒自威,“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解释的”
沈异离沉默了两秒,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断地收紧,就像是他不断坚定的心思一样。
他倏然抬起头看向坐在那的慕辰,眼神坚毅诚挚。
“陛下,臣想求娶长公主。”
慕辰没有直接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可你应该知道,郡主也看上了你。”
“若是因为你害得郡主和长公主不睦,甚至影响两国的关系,这可就是你的罪过了。”
“朕呢也不为难你,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你跟着郡主一起回西洲,第二个,就是赐你一死,你没了,矛盾自然也就消散了。”
“你选吧。”
慕辰话音刚落,沈异离就开了口,沉声道:“臣选第二条路。”
“沈异离,你可想好了命可只有一条,就算你不跟着西洲郡主走,以你的身份,也是不可能和皇姐在一起的。”慕辰劝道。
“而且西洲的人来和亲,宫中并没有适龄的公主,和亲最可能的人选便是皇姐。”
“朕劝你,还是惜命一些的好。”
“臣,不愿意成为郡主的人。”沈异离一字一字的说道,语气坚定诚挚。
“就算长公主一定要嫁去西洲,臣也愿意一辈子只当她的侍卫,陪着长公主一起去西洲,保护她。”
“臣已经答应过长公主,便不能食言。”
“放肆”慕辰气愤之下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站了起来,指着沈异离怒声喝道:“沈异离,你别不知好歹。”
“朕愿意给你选择的机会,在这和你多说这几句,已然是开恩了。”
沈异离抬头望着盛怒下的慕辰,幽深的眼眸里尽是坚定。
“臣只愿待在长公主身边。”
“好,想死是吧朕成全你。”慕辰的脸色冷了下来,眉宇间尽是森冷和愤怒。
他转身快步走到墙边,拿起架子里搁着的那柄剑,他握住剑柄,把锋利的长剑抽了出来。
然后快步走到沈异离面前,将锋利的剑尖抵在沈异离的脖颈上。
“沈异离,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锋利的剑刃不断地逼近,划破了沈异离的脖颈。
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痛意,沈异离的面色丝毫未变,也未曾有过一丝恐惧。
“臣心意已决。”
长剑挥起,被阳光照着的长剑映照出冷光,在沈异离的脸上闪过,照得沈异离有些挣不开眼睛。
沈异离闭上了眼睛,从容不迫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只听到了长剑挥下带来的风声,预料的痛意却没有一起落下。
就在沈异离疑惑着,睁开眼睛要去看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陛下,你这么吓唬我的侍卫,要是把人吓坏了,可得赔我个一模一样的。”慕瑶娇俏的声音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沈异离立马转头看着慕瑶,就在他正疑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慕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然后对着慕辰说道:“陛下之前答应了把人给我,可不能现在反悔。”
拿着长剑的慕辰已经收起了长剑,一改刚才的愤怒,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人已然已经给了皇姐,他的去留自然是由皇姐决定。”
慕辰转身走回到墙边,把长剑放了回去,然后走回到两人面前,望向沈异离的眼神透着满意之色。
“沈异离,朕的考验你已经通过了,朕可以准你迎娶皇姐,但是朕还有一个要求。”
沈异离一愣,随后心底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眼底迸发出激动的光。
他立马再次跪下行礼,“臣,谢陛下成全。”
他激动到声音都是在颤抖的,“只要只要可以迎娶长公主,什么要求臣都愿意去做。”
“好,有魄力。”慕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朕的要求也不难,只要你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绣好一个金线的囍字,朕就允你。”
“绣字”沈异离有些蒙。
他本以为陛下会让他想办法解决长公主和郡主之间的矛盾,亦或是让他建下什么功业,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绣字。
但不论是什么他都愿意去做。
“臣领旨,臣一定会做到。”
“行,退下吧,待会儿会有人领你去宫中的尚衣局,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住在宫里。”慕辰走到桌边坐下。
“臣告退。”沈异离行礼退下,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他看向慕瑶,眼底炽热的情意宣泄而出。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张口无声地说着:“公主,等我娶你。”
“好。”慕同样无声地回他。
沈异离走出御书房之后,门外的太监立马带着他往尚衣局走去。
御书房里。
慕辰抬头看着慕瑶,“皇姐是不是很好奇,朕为什么会提一个这样的要求”
慕瑶点了点头。
慕辰把桌子上的新鲜葡萄往慕瑶那边推了推,笑着说道:“皇姐先坐下尝尝这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