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夜色中飞驰。
水柿司的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
香月前辈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看好艾拉,別让她做傻事!”
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身旁的银髮少女。
艾拉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弄著自己的工作终端。
她只是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漆黑夜色。
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空洞的红色眼瞳里,此刻是一种水柿司从未见过的忧鬱。
仿佛她的灵魂,已经被提前抽离了这具躯壳。
“前辈。”
水柿司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有些乾涩。
“这次的任务地点,你以前去过吗?”
艾拉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只是用一种近乎囈语的音量,回答了他。
“不记得了。”
水柿司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
这句话背后所掩藏的,不是礼貌的疏离,而是连她自己都想要逃避的,巨大的恐惧。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扇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门。
铁门上方,一个戴著小丑帽的吉祥物头颅,油漆早已剥落大半。
它的一只眼睛已经脱落,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另一只眼睛,则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
仿佛在无声的凝视著两位深夜到访的不速之客。
铁门並没有上锁。
水柿司推开车门,强烈的预感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龙国的网络直播间里,气氛却被瞬间点燃到了顶点。
当镜头跟隨著水柿司的视角,对准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门时,弹幕瞬间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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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癒动画公司里。
沈清悦看著屏幕上那诡异的小丑头像,心臟不受控制的揪紧了。
她下意识的抓住了苏白的衣角,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一定要是这里吗?”
“对艾拉来说,这也太残忍了。”
苏白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在屏幕上,看著实时在线人数那条陡峭的攀升曲线。
“沈大校花,你要记住。”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属於创作者的冷静与自信。
“观眾的情绪,就像蓄水池。”
“你想让之后决堤的洪峰有多高,现在,你就必须把他们带到足够低的洼地里去。”
动画里,水柿司和艾拉已经走进了废弃的游乐园。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架旋转木马停在不远处,那些木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幽光,仿佛隨时会活过来。
风吹过,一旁的鞦韆架发出了吱呀的怪响。
就像有人坐在上面,轻轻晃动。
水柿司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感应装置,警惕的扫视著四周。
可他很快发现,比起可能藏在暗处的徘徊者,更让他不安的,是身边的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