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妮娜的到期日。
客厅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墙上掛满了妮娜从被领养第一天起,到昨天生日会为止的所有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她都笑得像个小太阳。
整个房间,被老奶奶布置成了一个温馨到令人心碎的天堂。
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安详睡著的妮娜。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是用布满皱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梳理著妮娜那头柔顺的头髮。
看到这副景象,司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著灼痛。
艾拉没有说话。
她走到茶几旁,默默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精致的银色金属方盒,那是回收装置。
另一个,则是一本有著硬壳精装封面的工作手册。
在如此悲伤的场景中,这两件物品所透出的庄重仪式感,让一旁的司感到越发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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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復古时钟,时针、分针、秒针,即將重合在十二点的位置。
那是妮娜生命倒计时的终点。
司以为艾拉会直接打开那个银色方盒,但他错了。
艾拉翻开了那本厚重的工作手册,用一种庄重的声线,开始轻声念诵。
“终端服务部,回收条例,最终章。”
“於此,我们见证一段记忆的完成。”
“感谢您,为这个世界带来的,长达八万一千九百二十小时的温暖。”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却像教堂里奏响的安魂曲,让这间小小的客厅,瞬间变得如礼堂般肃穆而神圣。
离別的伤感,在这一刻被一种庄重的仪式感所取代。
司呆呆地听著,他第一次发现,这份残酷的工作,竟然有著如此人性化的最终流程。
时钟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
艾拉合上了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