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与尘土,眼眶泛红,语气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如今落阳坡四面被围,前路已是死局,后路早已断绝。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怨我、恨我,可事到如今,怨懟无用,悔恨无益。”
话音稍顿,他猛地挺直脊背,虽面色憔悴,眼中却燃起一丝决绝的火光。
“但我刘渊,即便战死,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更不会让弟兄们白白牺牲!
今日之事,罪在我一人,稍后突围,我自会率亲卫殿后,为你们开路!
能衝出去一个,便是我大梁的希望!”
“將军此言差矣!”
关羽听到刘渊的话,率先打断。
“我等既追隨將军,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战场胜负乃兵家常事,何谈怪罪?
如今大敌当前,我等唯有死战,岂能让將军一人殿后?”
秦琼亦上前喊道:“关將军所言极是!
末將愿率部为先锋,拼死撕开一道缺口!护送將军突围!
况且將军乃三军之魂,万万不可轻言殿后,唯有將军存活,我等才有破局之机!”
夏无且、李文忠、周仓等人也纷纷附和,齐声高呼:“愿隨將军死战!”
刘渊望著眼前眾志成城的將士,心中百感交集,喉头哽咽:“好!好!有诸位弟兄这番心意,我刘渊便是死也无憾!
那就请云长率骑兵主攻左侧,秦琼、夏无且进行两翼掩护。
李文忠等將领护佑伤员,隨我一同衝杀出去!
今日,要么踏破重围,要么战死沙场。
我大梁儿郎,绝不屈膝!”
“踏破重围!战死沙场!”
残余將士齐声吶喊,即便身处绝境,那股悍不畏死的战意,却愈发炽烈,士气也是陡然回升。
“父帅,既然如此,我等何不趁他们吃饭之时主动衝击?如此一来,敌军兵力便来不及快速集结!”
刘渊听罢刘珏的计策,当即点头赞同:
“子玉,你的建议甚好!但我等也要先吃饱饭,有力气才能奋勇杀敌。
就地用餐,一吃完便即刻进攻!”
子玉是刘珏的字,寓意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眾人连忙拿起乾粮快速进食,少顷,所有人用饭完毕,立刻整装待发。
待刘渊下令后,梁军將士当即朝著坡口衝杀而去,所幸军中大多是骑兵,仅有少量步兵。
不足五千的兵马,就这样朝著坡口迅猛突进。
刘珏等人丝毫不拖泥带水,杀出坡口后,便直奔汜水关方向衝杀。
正吃到一半的联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一脸懵然。
联军这边,曹文钦早有部署,並未让全军一同吃饭,而是一半进食、一半值守,防备梁军杀个措手不及。
可即便如此,他的防备依旧没能挡住梁军的突袭。
剩余值守的联军士兵,立刻上前阻截刘珏一行人。
而弓无常率领的韩军,却慢悠悠地投入战场,他勒令麾下韩兵不要贸然前冲,只在一旁浑水摸鱼。
此刻梁军身陷绝地,人人心存死志,都抱著杀两个够本的狠劲,谁敢贸然上前,都会被打得溃不成军。
因此,真正出力死战的,只有魏军。
“关某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鼠辈,能否挡得住某家的青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