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气的无可奈何,对方明显不愿意出兵,而且找出的理由还无法反驳,真的等使臣谈判然后修改驻军协议,黄花菜都凉了。
他只好气呼呼的回到开京府,把经过向皇帝王楷作了禀报。
王楷同样气得破口大骂,大骂宋军背信弃义,却浑然忘了他之前的作妖,如果不是他们之前各种作,大宋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而现在王楷就只能是希望于到北疆说服金军进去抢大宋兵营的金富轼。
金富轼快马加鞭赶到了北疆,见到了金国这番前来征兵征粮粮统帅,果然就是王储完颜亶。
完颜亶为了坐稳王储之位,什么事都干,就是想争个表现。
他知道如果他表现不佳,即便将来当了皇帝也未必能服众,一个不服众的皇帝,那是很难把宝座坐稳,把皇帝当舒服的。
趁没登基之前他四处多跑跑,多建立威信和人脉,所以这次到高丽来征兵征粮,他又是跳出来第一个请缨。
当然得到了吴乞买的赞同,反正到高丽去征兵征粮,总好过跑去大宋找死,他还是很维护这个王储的,既然选定了那肯定要保护他的安全,当即同意。
于是完颜亶便带着三万金军,没有任何通报便进入了高丽,所经之处便开始抓兵抢粮,也不与当地官府通报,直接抓人,看见粮食就抢,完全是肆无忌惮。
当地官府哪敢有半点阻拦。有几个胆大一点的官服去军营询问怎么回事,被打了板子,甚至稍稍冒犯金兵的还直接被砍了头,吓的其他高丽官吏再也不敢敢干预了。
当金富轼来到北疆见到金军的时候,他们已经往南推进到了安北府。
宋军驻地龟州距离这里不远。
完颜亶之前就已经下令,金军不得逼近宋军营地百里以内,只要宋军不主动进攻,不允许对宋军动武,他们避开了宋军的两处海港兵营南下。
在即将抵达西京的时候,终于遇到了北上的宰相金富轼。
金富轼已经得到消息,这一路南下金国已经抓了好几万的兵,押送前往金国去了,遇到抵抗者杀无赦,有好几百人因为反抗被当场处死。
金富轼表明身份,求见金军统帅,很快便被带到了完颜亶面前。
完颜亶高高的坐在交椅之上,望着满头白发的金富轼,说道,“宰相,有什么事快说,本王还忙着抓兵抢粮呢。”
完颜亶擦了一额头冷汗,说道:“殿下是为了征兵和征粮而来,对吗?”
“没错。”
“征兵问题能否交给我,我禀明鄙国国王,这就将高丽现有的军队全部交给金国,请不要四下抓人了,抓到的未必是金国满意的。
而且他们都没有经过训练,不适合上战场的。”
完颜亶挥了挥手:“行了,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们现在的兵都是些老弱病残的厢军,挑挑担子修个河堤都累得不行,更不要说行军打仗,想拿来搪塞我大金国吗?
既然你们已经臣服于金国,那么高丽所有的劳力都将是我金国征兵的对象,包括皇亲国戚和权贵之家,只要是年轻力壮者全部都归于征兵之列,就不劳你们自己去找人了,我们可以代劳。”
金富轼眼见对方如此强硬,并且之前已经一路抓了几万人了,哪敢多说?赶紧抛出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金富轼说道:“那殿下征集军粮,是否已经数量够了呢?”
“怎么可能够?到现在为止,征召到的粮草甚至还没有一百万石,这点粮食对我大军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我们还要继续征粮。”
“我倒知道有三个地方的粮食保证能够让殿下满意,只要能够拿下,别说一百万石,甚至一千万石都没问题。”
完颜亶顿时精神大振,忙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就是大宋强占的高丽的三处海港,分别是东边的宜州,西边的龟州和西南开京府之外的江华岛,这三处驻扎的宋军各自只有一万人,总兵力也不过三万人,而分散在三个地方。
听说金国这次出兵共计三万人马,只需要集中攻击一处必定可破,一旦拿下宋军囤积在这三处的海量的粮食,就成为金国的囊中之物了,比在高丽四处寻找要强得多。”
完颜亶顿时大怒,狠狠在桌上一拍,砰的一声响,把金富轼吓了一大跳。
他厉声说道:“老匹夫,你是想挑逗我们跟大宋交战,然后隔岸观火是吧?真是其心可诛!”
金富轼听对方一语道破用意,慌得身子一抖,不过他好歹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老臣了,强做镇定,赶紧解释说道:“非也非也,高丽如何敢如此挑唆上国呢?
臣说的实在是实情,据我们了解,这三处的屯粮都是以几百万石为基础的,加起来就有上千万石,他们兵力又不多,实在不足为惧,而且分散三处,完全可以各个击破……”
“击破个屁,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告诉你,我们的大军进入高丽之前,就已经对这三处宋军驻扎的兵营进行了探查,他们有大量的粮食不假。
可是这三处驻地百余里之类的海面游曳着大量的宋军海军陆战队,每一处人数都有三万人之多,而且一旦开战,宋军援兵会源源不断的赶来。
我们此番到高丽来可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征兵和征粮的,我们不想跟宋军开战,所以你在这儿挑拨我们进攻宋军,是何居心?
不就是想看着我们跟大宋拼个两败俱伤吗?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这等孩童一般的想法,以为能瞒得过我金国吗?”
金富轼大吃一惊,他并不知道宋军增兵三个驻地的事,而且这些军队并没有上岸,而是在海面上游曳。
假如真像完颜亶所说,三处驻地各自都有三万多人马随时可以登陆作战的话,那金国当然不敢动手。
毕竟这时候的宋军战斗力已经大幅提升,三万对三万,金军不一定能捞到好处。
这时候的金军精锐尽失,剩下的兵战斗力与前期的女真兵相比远远不足,此消彼长,自然难以抗衡相同数量的装备精良的宋军。
何况宋军兵力加上驻军的一万,总兵力达到了四万,他攻打任何一处驻军兵力都处于劣势。
他们又何尝不眼馋那些驻地的宋军的粮草?可是要拿到这些粮草,那也得他们有这个能力才行。
“这个下官不知,还请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