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的话带着调侃,说得李心凌心头又是委屈又是感激。
赵桓对邵成章说道:
“把她带下去,找太医来替她疗伤,把病治好了,把皮肤给我养好了再带她来见朕,另外,让她不要节食,也不要喝那么热的水了,看把那娇嫩的舌头给烫的,我见犹怜啊。”
在赵桓的嘴中,李心凌遭受的折磨成了她自愿的。
李心凌简直想哭死。
不过听赵桓的话,后面不用再受折磨,这就足够了。
她感激地给赵桓磕头,然后被邵成章带了下去,先让人给她端上了一大杯凉茶,她喝了个底朝天,这下稍稍解渴。
又给她拿了一盘精致的点心,让她吃了填饱肚子。
与此同时,太医院的女医来了,开始给她治疗后背的伤。
邵成章说道:“会不会结疤呀?”
女医忙陪笑说道:“十有八九会结疤的,因为化脓了。”
邵成章怒道:“你知不知道这是皇帝的女人?咱家警告你,要敢让她背上留一块疤,咱家就在你背上也留一块疤,听到了吗?”
那女医吓了一大跳,赶紧躬身道:“是,卑职一定好生医治,尽可能不让留一块疤痕。”
“什么叫尽可能,必须!”
“是!是!”
邵成章哼了一声,放缓了口气,对女医说道:“我知道你是有些本事的,上次太子贪玩,摔伤了额头,好大一块疤,也是你用的药,连半点疤痕都看不到。
用点心,官家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女医很是惶恐的答应了。
听着他们的话,李心凌娇躯都在发颤,大着胆子问邵成章说道:“大人,我后背的伤真的能不留疤吗?”
邵成章说道:“陛下金口玉言都说了,谁敢留疤?
不仅是你背上,你胸前腿上手臂上这些磨起的老茧也要全部恢复,恢复到你刚入宫时的样子就差不多了,告诉你,这是陛下的恩典,你可要牢记于心,再别糊涂了。”
李心凌喜极而泣,如果她能回到之前的容貌,夫复何求?
经历了这一次,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现在父亲西夏国皇帝、金国完颜娄室都站在她面前,要把她接走,她也绝对不走了,就把这条命交给大宋皇帝了。
因为她知道,一个能抓她父亲西夏皇帝,能抓女真第一战神完颜娄室,现在又能抓金国国相中路军统帅完颜宗翰,这样的皇帝,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在他的掌控之下,如果还梦想脱身,那就是自取灭亡,她再也不想第二次经历那样的折磨了
……
两天后。
完颜宗翰被押运到了开封。
按照韩世忠想法,是将完颜宗翰秘密押解,生怕走漏风声,金军赶来解救。
可是快马先行,报到赵桓那的时候,赵桓大喜之下却吩咐用囚车装着完颜宗翰,一路把他拉到开封来,沿途之上要事先通知百姓前来观看。
因为他们走的是长江以南,没有金军,而且长江以南除了江南之外,各州县并没有坚壁清野,全都是有人的,所以一路之上跟看猴戏一样,很多人沿途围观,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痛快。
原来金国也有这么差劲的时候,他们的大帅居然被宋军给活捉了,沿途拖着战死。
百姓遭受金国的苦难已经好几年了,心中对金国人充满了仇恨,现在一个金国顶尖的高官被抓,而且还是多次率军南下包围开封的罪魁祸首,哪有不恨的?
一路上,粪便屎尿往囚车上扔,白菜帮子,臭鸡蛋往他身上招呼,负责押运的军队只对那些可能会危及完颜宗翰命的石头之类的阻止封堵,对于屎尿之类的则不管。
因此,等到了开封的时候,完颜宗翰一身衣服都满是屎尿粪便,头发比扔到墙角没人理的厕所扫帚还要脏。
整个囚车也臭不可闻,因为囚车里都堆满了屎尿。
完颜宗翰双手,脖子都被囚车牢牢的固定住了,身上还栓着铁链,饶是他武功盖世,也动弹不得半分,只能任凭屎尿白菜帮子招呼。
屈辱和痛苦让他无数次发狠,如果上天能给他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要报仇雪恨。
他无数次的发下豪言,可现在成了阶下囚的事实却无法改变,他不知道后面面临的会是什么?
当他臭烘烘的被押解着进入京城的时候,他死的心都有了,因为京城百姓迎街招呼他的方式更新奇,让他难以忍受。
除了屎尿粪便,臭鸡蛋之类的手段之外,街道两边楼上莺莺燕燕的窑姐妓女竟然把她们的花裤衩,烂肚兜,缠脚的裹脚布,烂了洞的破鞋甚至月事染红的草纸等等都往她身上扔。
完颜宗翰身上除了屎尿之外,花花绿绿的挂满了肚兜,破鞋,裹脚布、月事草纸之类的,让人看了捧腹大笑。
完颜宗翰他不敢叫骂,眼前亏他知道不能吃,否则他会遭受更大的羞辱,只有忍着气,闭着眼遭受着这份屈辱。
终于,他被押解到了天牢。
按照皇帝的要求,他被绑在了天牢的天井之中。
此刻正是天牢放风的时候,不少囚犯都来看热闹,冲他大声哄笑。
狱卒捏着鼻子,让他把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都脱掉。
他只好照办,光溜溜的站在场中。
他的双手、双脚和脖子分别拴了一根铁链,让他无法动弹。
狱卒们提了一桶桶的清水往他身上泼,不知道提了多少桶水,才把他一身的污秽给冲洗干净。
这是当中进行的。这份羞辱让完颜宗翰简直比死还难受,可都已经坚持到这一步了,他当然不能自杀。
他被关在了天牢的一间大屋子里,这里有二三十个囚徒,一个个都是满脸横肉,既有契丹人也有汉人。
一看见他们,完颜宗翰不由得心头咯噔一下,他以为凭借他的身份地位,大宋皇帝怎么着也应该给他一个单间。
弄好了还会给酒肉好生款待,毕竟他身份地位摆在这儿,即便成为了战俘,也应该受到优待。
可没想到一路上饱尝了屎尿和裹脚布等的羞辱,到了天牢之中,却还被关在大屋子里。
这些同监牢的人一看就不是善类,分明是故意安排的。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个身高两米的状汉,比原本身材魁梧的完颜宗翰都还高出半个头。
他抖着一身健壮的腱子肉,跟座黑塔似的矗立在完颜宗翰面前,狞笑着说道:“小子,你是叫完颜宗翰,对吧?金国的什么大帅,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