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李乾顺已经两天两夜没喝一滴水,没吃一粒饭,最关键是渴,因为本来就是酷夏,气温很高,水分流失很快,他连尿都喝完了,连哀求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头顶的铁板再次打开了,黄石岗出现在了头顶之上,透过栅栏俯视着他说道:“现在你想明白了吗?是继续在地牢中当个没吃没喝的皇帝呢,还是乖乖的臣服大宋,做个听话的狗。”
李乾顺真早就爬起来跪在了地上,说道:“我愿意当一条狗,求你们给我一点水喝吧,给我一点吃的。”
这两天他也完全想明白了,他不是一个铁打的汉子,他想活着,尤其是大宋皇帝已经答应他,可以用他的嫔妃和十万匹战马来交换他。
说实话开出这个价不算高,虽然损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但没办法,他想活命,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
当即跪在地上说道:“我错了,我愿意下跪俯首称臣,求大宋官家给我点水吃的,我只想活下去,其他都可以不在乎。”
黄石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道:“那你这么听话,我们大宋皇帝也不会过分,会赏你吃的喝的。”
李乾顺也是有尊严的人,当上皇帝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给人下跪,这让他备受屈辱。
牙齿咬的嘎嘣响,拳头指甲都几乎要陷到肉里了,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的咒骂着大宋皇帝赵桓。
他发誓,只要有一天自己重登帝位,一定要向金国借兵讨还血债,讨还这笔耻辱,要把这一次自己饱受的屈辱百倍千倍的在大宋皇帝身上找回来。
他嘎嘣咬着牙齿,脸上的狰狞他以为在黑暗中黄石岗看不到,可是上面是举着灯笼的,而李乾顺一直在黑暗中,遇到光亮,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并没有看到上面人的表情。
黄石岗看到了李乾顺咬牙切齿的样子,冷笑道:“怎么着,还想报复吗?嘿嘿,这完全可以理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就是你的秉性。
刚刚才说要臣服于大宋,现在却拳头压捏着,腮帮子鼓着,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这样我们就对你不用客气了,一个想复仇的人有什么客气。”
随后还黄石岗手一挥,对身后跟着的侍卫说道:“把吃的喝的还不给西夏皇帝倒下去?”
于是侍从将菜饭拿起来,哗啦啦啦隔着栅栏全都倒进了囚笼里,洒的满地都是。
原本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可现在荤素菜肴全倒在一起,跟猪食差不多了,接着一人端了半桶凉水,哗啦一下,从栅栏也泼了进去,泼得李乾顺满头满脸都是。
黄石岗说道:“祝你好胃口。”
侍从将铁板重新关上了,囚笼中立刻恢复了黑暗。
李乾顺都饿疯了,尤其是饥渴,他立刻趴在地上找水喝,虽然有半桶水,可泼在这小小的囚笼中四散开来,只有薄薄的一层,他必须用舌头舔着地上的水才能喝到,舔得腮帮子都麻了。
好不容易解了渴,在舔的过程中遇到了菜肴,不管是什么拿着往肚子里吞,几次都把喉咙都给塞住了,胃肠翻腾,差点吐出来。
他舔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把地板上每一粒粮食每一滴水全都吞到了肚子里,这才解了饥渴。
他想起刚才第一次下跪的屈辱,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在这里没有人看到,即便他贵为皇帝,给人下跪是充满耻辱的,但丢脸没丢到外人面前,那就是好的。
几个时辰之后,刚刚喝下去的水,吃下去的饭菜消化完了,又饥肠辘辘。
这一次头顶上铁盖在打开的时候,李乾顺便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随后长揖一礼,也不敢看上面冷笑望着他的黄石岗。
他整个人匍匐在地,磕头说道:“我错了,求你不要把食物和水倒进来,我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输了就是输了,再不敢存半点报复的心思,求你了。”
黄石岗这才点点头:“要是你一开始就有这个态度,我们大宋皇帝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一定会按照礼节来对待的。
偏偏你跟你女儿都一个德行,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我们大宋要求着你们,所以自讨苦吃都是自找的。”
李乾顺哭丧着脸,磕头道:“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黄石岗这才吩咐狱卒把饭菜从门的下面一个方框送了进去,从这天起,李乾顺才吃上了正常的饮食,只是依旧需要每天呆在这看不见天日的囚笼中。
又过了一个多月,忽然这一天铁门打开,而不是上面的盖板打开。
门口邵成章说道:“李乾顺,替你赎身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跟我们走了。”
李乾顺十分惶恐,先磕了个头,然后才跟着邵成章出来,心中十分忐忑的问邵成章说道:“不知道皇帝陛下会怎么把我送到西夏去交换,不会让我丢人吧?”
这的确是,假如皇帝赵桓让他跪在囚笼中,一路拖到西夏,那他这国王就别当了,他可以在背后丢人,但是人前还是要留权威的,不然如何统治天下。
邵成章说道:“那得看你在路途中是不是乖巧了?”
赵桓秘密将李乾顺押往边境,在边境完成交接。
李乾顺的三百多个嫔妃和他的女儿,装成数十辆大车,浩浩荡荡的等在边境上。
双方此前都已经进行了交接。
在这之前,西夏皇后已经按照李乾顺的旨意,下诏通告全国,所有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女子,愿意去大宋打工的,可以前往宋夏边境,那里有宋朝官员专门负责招聘女工。
一时间,整个西夏都轰动了,无数的西夏女子结伴前往宋夏边境,短短两个月,就有超过三十万的西夏年轻女子应聘成为女工,跟大和国女工一样被分到了全国各地,包括北部战区。
而这一次主要是交割战马和女人。
十万匹战马交割给了大宋边境守军。
李乾顺的嫔妃要等跟他见面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