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现在明白了,其实从那一刻开始,皇帝就想杀他了,即使自己没有后面怂恿赵构当皇帝,又与金人暗通款曲这些重罪,皇帝迟早也会以莫须有的罪名宰了他,就要看他的运气。
或许真像皇帝说的,自己这条狗如果尾巴摇得好又听话,还能跟着主人,主人叫咬谁自己就冲上去使劲咬,讨得主人欢心,说不定还能保住老命。
可偏偏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犯了糊涂,居然一错再错,已经罪无可赦了。
想到这他整个人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一下子便瘫软在了地上。
赵桓对岳飞说道:“鹏举,朕想让你当一回刽子手,亲自监斩秦桧,而且你要亲自砍下他的狗头给朕送来,你愿意吗?”
岳飞没想到赵桓居然会把这么一件事交给他办,对他来说杀人再轻松不过了。
但是他之前杀人那都是两军阵前斩杀敌军,这时候要去做一个刽子手,杀掉的是朝廷大臣,这种差事可没做过。
但是皇帝交办的事,再有难处也得想办法完成了,更何况当刽子手杀一个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处,也不存在任何障碍,只是有些不明白。
立刻躬身一礼说道:“臣领旨!”
秦桧瘫软在地上,他怎么都想不到赵桓居然让去岳飞去杀他。
他如果知道真实历史上十多年之后,他就是这么在皇帝宋高宗赵构的授意之下,捏造了岳飞的谋反罪名把他害死,他就完全可以理解,现在皇帝赵桓为什么要让岳飞来亲自行刑砍他的头了。
赵桓满意的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你便把他拖到宣德门外御街之上立刻行刑。”
岳飞又躬身答应,拎小鸡似的提着肥胖的秦桧大踏步的离开了。一队侍卫担任护卫。
宣德门之外御街上有一个高高的法台,这是赵桓专门修建的断头台。
岳飞将秦桧提着来到台上,侍卫在断头台下已经拉起了警戒。
御街上原本就是行人来往如梭,突然听到这边要当街斩人,很多人都蜂拥而来,把街道挤了个满满当当。人人伸长脖子看着,小声议论着这杀的是谁?
岳飞手提鬼头刀,见瞧热闹的百姓够多了,便站起身走到台前,手捧鬼头刀,朗声叫道:
“皇帝口谕,御史中丞秦桧勾结金人,蛊惑亲王谋反,论罪当诛,斩立决!”
台下这才明白当街要杀的居然是御史中丞,那可是很大的官呀,又有不少人认出了岳飞,说他就是新任的皇帝御驾亲征的亲征行营司前军都统制,厉害着呢,有万夫不挡之勇。
没想到这么大的官却来当刽子手,莫非与这秦桧有仇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不少人就看出了皇帝的用意,岳飞也有这种想法。
可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跟秦桧也就点头的交情,话都没说上几句,哪来的仇怨?
皇帝让自己来亲自行刑,看上去的确是像让自己亲手报仇一般,可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与这秦桧有仇呢?
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明白,这仇居然是在十多年之后,真实历史上结下的。
穿越过来的赵桓却让他在十多年前先行复仇,让那段仇怨不可能再发生。
岳飞宣读完秦桧罪行,拿过旁边的一碗酒,学着刑场上刽子手的做法,咕咚咕咚连饮了三口,最后一口含在嘴里噗的一声喷在了寒光闪闪的鬼头刀上。
三个负责协助行刑的侍卫,一边一个抓住了秦桧的左右臂膀,另一个则抓住了他的头发,把跪在地上的秦桧脑袋往前扯,露出了他肥胖的脖子。
岳飞手起刀落,寒光一闪,秦桧斗大的人头直接跟身体分了家。
扯头发的侍卫将秦桧的人头放进了旁边一个木盒之中。
两边侍卫将脖颈咕咕冒血的秦桧尸身往前一推,无头尸身重重的摔在平台之上。
鲜血如泉水般的从断口滚滚流了出来,流到了刑台边上,再滴滴嗒嗒的往下滴落,吓得站在前排的人纷纷往后躲。
岳飞亲手捧着装着秦桧人头的木盒回到了睿思殿,将木盒打开,送到了赵桓面前。
赵凡看了一眼,随后指着跪在地上的赵构道:“放在他面前。”
岳飞将秦桧的脑袋放在了跪在地上的赵构面前。
赵构原本就是身体如筛糠一般,此刻更是吓得情不自禁的哀嚎,接着又往倒退后膝行两步,重新不停的磕头。
赵桓俯视着赵构说道:“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赵构脑袋都已经磕出血了,哀嚎着说:
“罪臣知罪,罪臣愿意充军边塞,便是死在蛮荒之地也毫无怨言,只求陛下留臣一条狗命。”
赵桓道:“朕已经把十来个成年兄弟都派去各重要城池镇守去了,朕也准你将功赎罪,替朕镇守江宁府,也就是你改名字的建康府。就用这个名字好了。”
赵康狂喜,咚咚磕头:“臣叩谢圣恩。”
“先别着急谢恩,朕还没说完。——你试图篡位夺权,本应当处死,念你当初并不知情,免你一死。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听信谗言,昏聩无智,朕将你贬为昏聩公,罚金十万贯。”
赵康浑身一颤,王位没了,降为国公,而且还是如此让人耻笑的名字,如何见人?不过能保住小命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当即磕头:“臣叩谢陛下恩德。”
“建康府朕会派大臣和将军去镇守,你兼任宣慰使,职责是辅助他们,安抚军心民心。如果你能拼死镇守建康府,守住了城池,等待战胜金朝,朕可以考虑让你恢复王位。如果建康被金军攻破,你能以身殉国,朕也可以追赐你的王位。
但是,如果你弃城逃走,朕定然取你项上人头,并株连你的家人。听清了吗?”
“臣听清了,臣宁可战死建康,绝不逃走偷生,以报答陛下饶命之恩。”
赵构此刻说的是真心话。
他以为他这一次很大概率会被赐死。
其实,赵桓也很像此时就杀掉赵构,但赵构毕竟是南宋第一位皇帝,是影响历史进程的人。
杀掉这种影响历史进程的人,有可能会让历史车轮发生大的变化,那他就无法预测后来要发生的事了。
至于秦桧,虽然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历史进程,但赵桓愿意冒一下险。
赵构登基为帝这种事都不杀个劝进的大臣那说不过去。
而且,秦桧这人必须杀,他企图勾结金朝,已经有了反意,留着始终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