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随手将冯念夏的人头丢了出去,人头滚到了冯念秋的脚下。
冯念秋甚至忘记了悲伤,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淹没了他本该有的哀恸和痛苦,在这一刻,他只感觉,天塌了。
龙傲天板着脸,冷漠地看着冯念秋,随手往身后扔了一支烟,陆程文单手接住,放在嘴里。
龙傲天啪地点燃打火机,陆程文凑过去,点燃了这支烟,拍了拍龙傲天的手:
“大师兄辛苦。”
龙傲天平静地道:“活干得够麻利的,这家伙那么弱么?”
陆程文吹了一口烟:“他以为我很弱,自己又着急心慌,错漏百出,我估计换成你,三招用不上就能把他砍飞。”
龙傲天一笑:“冯念秋。嘿嘿,冯念秋!这边!”
“啊!?”冯念秋这才抬起头,回过神儿来看着龙傲天。
“我也给你个机会。现在投降,给你们冯家留个种子。”
陆程文抽着烟,没说话。
冯念秋回头一看,赵日天已经带着一群人杀上来了,而且自己身后的人,个个头上都绑着布条。
冯念秋满脸眼泪,但是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他只是慌,只是怕,他的脑子嗡嗡地响,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龙傲天看着他:“要抽一根冷静一下么?”
龙傲天叹口气,扔给他一支烟,烟打在他胸口,掉在地上。
冯念秋看着龙傲天,都没反应了。
声音颤抖着问:“真……真的么?”
“很遗憾。”龙傲天道:“假的。”
龙傲天身体一动,猛冲出去,一刀斩下了冯念秋的人头,单手拎住。
赵日天也拎着一个,走了过来问龙傲天:“他都要死了,你还骗他干啥?”
龙傲天道:“我想亲口听到他说出苟且偷生的话,这样砍他的时候,我的刀不会犹豫。”
赵日天一愣,点点头:“喂,那这些人,还砍不砍?”
那些人慌了:
“陆总,我们有丝带,我们头上有丝带,您说过,会放过我们的啊!”
“陆总,我们只是为了家族生意才依靠冯家的,我们退出了,我们退出了!”
“陆总,我家里还有老娘和孩子,求求您,不要杀我们!”
“陆总……您……您说话得算话啊……”
陆程文道:“保管好你们头上的布条,那布条就是你们的保命符,没了布条,别怪我陆程文翻脸不认人!”
陆程文一瞪眼睛,所有人纷纷下跪,有的还撕了衣服,在头上、脖子上绑两根布条。
陆程文浑身的衣服上都是血渍,表情冷漠的像是个冷血的屠夫,抽着烟往前走,人群自动分开,没人敢看陆程文的眼睛。
龙傲天、赵日天和雪凝小花跟在身后。
赵日天、龙傲天和华雪凝,每人都拎着一颗冯家少爷的人头。
安静。
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刚刚到处都在打仗,但是现在,安静得吓人。
即便是周扬卿这样的人物,都被这种安静搞得很不安:“喂,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怎么了?”
于阔海道:“看看。”
一楼的大门被几个人推开,那几个人躬着腰,头上绑着布条,身体都不敢伸直。
然后,陆程文、龙傲天和赵日天,走了出来。
陆程文站在门口,弹飞了烟头,突然高声喊道:“冯家!绝了!”
震撼。
于阔海眉头紧锁,他看着陆程文,像是看到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个平时就知道嘻嘻哈哈,油腔滑调地动嘴皮子的家伙,今天展示出的这股子狠劲儿,真的很让人心惊。
于阔海低声嘟囔:“他妈的,以后惹谁也别惹这小子,这是个狠人儿。”
周扬卿点点头:“好奇怪啊,就……他根本不是这里最强的人,但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做到了这样?”
于阔海眉头紧锁,盯着陆程文:“最强之人,不能只依靠武力。他有制定规则的能力。他……总是能让世界的规则围着他转。从被挑衅而开赌盘的那一刻开始,这里所有的人,都在他制定的规则内行动……”
周扬卿呼出一口气:“没错!哪怕人们明明知道他不是最强的,但是很奇怪,他制定规则,人们就会……不自觉地想去那个规则里,寻求自身的利益最大化。这里所有人,本来都是冯家多年培养的亲信和下属,但是陆程文……几句话就把他们原本的规则打破了,并且强塞了一个新的规则给他们。不遵守的,反而会被孤立,会成为异类……呵,这小子他妈的真的是天生的领袖。”
陆程文三兄弟走过来,所有门派、家族、组织、个人……
都不约而同地对着陆程文点头,仿佛陆程文是个比姜家还牛叉的大人物,下基层视察一样。
陆程文目不斜视,偶尔和自己比较熟悉的江湖同道微微点头,以示友好。
好奇怪,凡是被陆程文看一眼,有个示意的人,都在内心有一股自豪。
就是:看!陆总跟我打招呼了!我牛逼吧!
走到周、于二位家主跟前,陆程文微微一笑,第一句话就是:“翟家主还好吧?”
周、于对视一眼,于阔海道:“已经无碍了,在住宅楼养伤。”
陆程文对周扬卿道:“抱歉了周家主,在你这里大闹了一场,清算一下损失告诉我。大家自己人,别替我省钱。”
此时此刻,这个情况,还能怎么样?
周扬卿还真有点担心,自己要是和陆程文翻脸,特么的鬼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对付自己。
陆程文这小子太特么邪了。
周扬卿笑了:“程文啊,我和老于是碍于姜家的地位,所以不方便出手帮你。没办法,我们小家族,在姜家眼里,就是蚂蚁、虫子,反抗不了的。”
陆程文笑了,拍了拍周扬卿的胳膊:“知道,理解。就是抱歉把这么好的房子弄得乱糟糟的……”
“哎呀大家自己人,这不算什么。”
“不过……”于阔海道:“陆总啊,您杀冯家满门……算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你杀了姜家的使者,这件事怕是很难善了啊,您心里得有个计较。”
陆程文哈哈一笑:“也许有一天,我也杀他姜家一个满门,哈哈哈……”
周扬卿和于阔海,震惊到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