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公司。
落地窗外,中环的楼宇鳞次櫛比,海风透过半开的窗吹进来,带走了几分室內的沉闷。
李家成站在窗前,目光越过维多利亚港,落在对岸的九龙半岛。
他手里捏著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四个字——青洲英泥。
自从九龙仓那一战落幕后,他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家公司。
1.8亿港幣。
那是他从包船王手中赚到的数字。在旁人看来,这笔钱已是天文数字,足够一个人安享几辈子。
但在李家成眼里,钱从来不是用来存的,是用来生钱的。放银行吃利息,是最笨的做法。
唯有精准布局,才能让资本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青洲英泥,就是他锁定的下一个目標。
看中这家老牌英资企业,绝非一时兴起。
一来,青洲英泥手握大量优质土地储备。单是红磡那幅地皮,隨著香港地產行业的持续升温,价值便已日渐凸显。
二来,香江地產热潮方兴未艾。楼宇兴建、基建扩张,都离不开水泥。
青洲英泥的核心水泥业务,正是贴合时代风口的优质资產,长期投资价值不可估量。
如今它的市值不过5亿港幣,相较於潜在价值,无疑是被低估的。
李家成放下文件,眼底闪过一丝篤定。
这份势在必得的决心,早已刻进骨子里。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推开,杜辉廉走了进来。他是香港证券界的顶尖人才,眼光毒辣,手段老到。
九龙仓那一战,他帮了不少忙,能力早已得到李家成的十足认可。
將这般重要的收购交给他,既是放心,也是有意拉拢——长江实业未来的版图,需要这样的人才。
“杜先生,坐。”李家成抬手示意,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杜辉廉在他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神情严谨。
李家成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我想请你替我操盘,收购一只股票。”
杜辉廉頷首:“李先生请吩咐。”
“青洲英泥。”李家成一字一顿,目光锐利:“你先帮我暗中吸纳,目標是25%的股权。
我要先进入董事会,以股东身份,与他们共同发展。”
杜辉廉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恍然之色。
作为深耕证券行业的专家,他对青洲英泥自然不陌生。
略一思索,他便沉声分析道:“李先生好眼光。青洲英泥是无家族控股的公眾公司,股权极为分散。
据我所知,目前最大的股东,持股比例也不足10%。”
“正因为如此,才要暗购。”李家成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暂时不能引起市场的警觉。
等我成功入驻董事会,再慢慢增持,一步步掌控局面。”
杜辉廉点点头,语气里带著专业的自信:“李先生放心。正因其股权分散,且青洲英泥常年偏冷门,不像九龙仓那般受市场瞩目。
此次暗购,只要操作得当,绝对不会掀起波澜,更不会重蹈九龙仓的覆辙。”
李家成缓缓点头,只应了一个“嗯”字。
但那个字里,藏著运筹帷幄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