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口街道并不是很热闹。
一位梳着夫人发髻的女子坐在一间破旧的店子里面,神情漠然的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偶尔有人上前询问那些糕点的价格之时,她才会露出一丝笑意。
当白七浅看着当初珠圆玉润,脸上总是带着点点笑意的玉锦变成如今模样的时候,她的心彻底的疼痛了。
紫苑早已经忍不住,跑上前去,抱住玉锦:“玉锦,你怎么会……”
你怎么突如其来,就嫁给了别人呢?
玉锦看了紫苑许久,又将眼光挪到了白七浅的身上。
手微微抬起,指着白七浅,满是不可思议:“王妃……你……”
白七浅朝着玉锦点点头,努力的将自己的思绪平复下来,开口说道:“玉锦,是我。”
短短的四个字,让玉锦在瞬间泪流满面。
紫苑将事情大致的与玉锦说了一遍,玉锦恍然。末了,只是抱着白七浅哭:“王妃,你没有事就好,你知不知道,玉锦还以为你……”
白七浅拍打着玉锦的后背,如同在抚慰纯真的孩子一样:“玉锦乖,我这不是没事了么?”
安慰了玉锦很久,玉锦才停止了哭泣。
白七浅看着她与紫苑两个人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许久之后,白七浅才开口问道:“玉锦,你怎么嫁人了呢?”
玉锦脸上浮现起一抹幸福的笑意:“王妃,其实是董郎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件事情还要从扶摇郡主香消玉殒说起,自从夜离渊得知白七浅死亡的消息之后。心情一直不大好,就连整个王府的氛围也非常的压抑。
玉锦很不待见夜离渊,认为是夜离渊害死了王妃。
所以,每一次夜离渊去锁清殿之时,玉锦总是忍不住出言讥讽,说的话伤人心扉。
紫苑并未将白七浅的事情告诉玉锦,第一是怕她无意间透露出白七浅可能活着的消息,第二则是连紫苑自己都不太清楚白七浅的下落,更何况,在紫苑相救那些患病的乞丐时,也未曾见到过白七浅露面。
言语是伤人利器,玉锦说的次数多了,夜离渊来锁清殿的次数也就少了。
后来,索性是对锁清殿不闻不问。
林凰儿见着夜离渊的心思不在这锁清殿中,寻找了一个机会,说玉锦犯了错,就叫来人伢子,将她卖了。当时林凰儿嘱咐人伢子,将她卖得越远越好,最好是一辈子都回不来。
正巧董家的公子生了重病,需要找人服侍。
人伢子就带着她们上门,让董家挑选。董公子看中了玉锦,将她留了下来。
紫苑笑着打趣:“董公子肯定是见到玉锦生得美艳,就将她留下来了。”
白七浅看着玉锦一脸幸福的模样,笑容绽放得艳丽:“玉锦,他不过是选一位丫鬟而已,后面又怎么会娶你呢?”
玉锦叹息一声:“董郎为人十分的宽和有礼,可正是因为他面容丑陋,所以许多人都害怕他。我向来不以容貌论人,因此董郎对我青睐有加。”
白七浅点头:“容颜不过都是镜中水中月罢了。”
玉锦有些感慨的说道:“董郎对我很好,他要娶我为妻。不过,董家老爷和老夫人却是不同意。后来董郎他……他就与我一起离开了董家……”
紫苑拉着玉锦的手:“董家为什么不同意董公子娶你呢?”
玉锦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因为我是奴籍,身份低微。他们怎么可能让董郎娶我,就算是我现在嫁给董郎,也是没有名分的。”
白七浅眉目间腾升起一抹怒气:“你居然没有名分?”
玉锦有些害怕的看着白七浅,弱弱的说道:“董郎说,等我有了身孕,到时候去求老爷和老夫人。说不定他们就答应了。”
白七浅脸色很是难看:“万一他们不同意呢?或者说他们给董公子娶妻呢?”
玉锦苍白着脸色:“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白七浅敲打着玉锦的脑袋:“傻瓜,你知不知道,万一董郎抛弃你,你又怎么办呢?”
眼泪簌簌而落,玉锦可怜兮兮的说道:“若是他喜欢上别的女子,我就离开。”
白七浅脸上的神色终于是好看了一些:“嗯,你还没有傻到极点,还是有救的。”
紫苑:“…………”
玉锦:“王妃,我想成全他。”
白七浅发现她的玉锦果然还是傻瓜一枚,她不由得黯然叹气。又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低声问道:“董公子怎么让你抛头露面做生意?”
玉锦面色一红:“我与董郎两个人离开董家,自力更生。董郎用身上的钱租下这个小店面,本来是想卖字画的,不过我不答应,后来就由我出来卖一些糕点。”
紫苑笑她:“刚嫁人,你就这么为你相公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