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言和父亲上次见面还是高二暑假的时候,这一转眼都差不多一年过去了,一年来,周国伟只觉得儿子变化好大,记得上次见面,周牧言还是个闷头闷脑的书呆子,这一晃眼,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是与自己交谈,还是与其他人的待人接物。
到了餐厅周国伟都没说一句话,基本上都是周牧言在和店老板点餐,没有高中生那种该有的稚嫩,周牧言让老板炒几个清淡的菜,又点了一份面疙瘩汤。
给父亲拿来碗筷,又用热水烫了一下。
在这一刻,周国伟突然觉得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前妻的确给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周牧言从点菜到帮父亲涮碗筷,一言不发。
又给父亲倒了一杯热水,让他先喝一点热水,等面疙瘩上来吃一点面疙瘩。
“你刚喝完酒,吃点热乎的,找个酒店睡一觉。”周牧言道。
周国伟听了这话忍不住叹气:“哪有这个道理,我又不是没有家,要不是你妈。”
“你和我妈已经离婚了。”
周国伟委屈:“言言,我不想离的,是你妈”
“行了,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也没用,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分得清对错,我妈的确不喜欢你了,你别再纠缠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儿子,又不会跑,你在这边和抱怨又有什么用。”周牧言道。
“不是,我这不是想让你在你妈面前说点好话吗”周国伟讪讪一笑。
“那你把温青辞了”
周牧言话音刚落,周国伟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摆了摆手:“你是小孩子,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周牧言冷笑了一声,倒是也没说什么,周国伟似乎感觉到儿子有些瞧不起自己,他只能继续叹气:“儿子,不是爸爸骗你,是你真的太小了,你青姐毕业了就跟着我,我总要给她一个交代的,而且古代又不是不允许三妻四妾,就说你,以后能保证只交一个女朋友”
“一码归一码,最起码我结婚了就不会这样。”周牧言说。
“哦,那意思就是说你还想多交几个女朋友”周国伟多聪明,一下子就找到了周牧言话里的漏洞。
周牧言不说话,这下子周国伟总算是心里平衡一点,找到了一点做父亲的尊严,刚想把自己做渣男的心得传授一点给周牧言。
这个时候,楼上的包间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周牧言和父亲就是简单的吃个夜宵,所以也没有进包间,就是在门口随便找了个位置,现在是晚上十点,刚好是大家酒局散场的时候。
二楼下来一拨人,周国伟也没有在意,继续和周牧言说着自己的不容易,说有时候不是说拒绝,就拒绝了,有时候是真的拒绝不了。
“再说了,男人哪个在外面不是逢场作戏,但是不管怎么说,老婆我是只认你妈一个的,我也就你一个儿子不是”
“周,周院长”这个时候,一个蓄着小胡子的男人突然结结巴巴的过来叫了一句。
周国伟抬眼看了一眼,没认出来,问:“你是”
“我,我是小唐啊,下午开会时,我们刚见过呢。”唐德海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呢,毕竟周国伟这样的人,多少人请去五星级酒店吃饭都没机会,怎么可能在这个小饭馆遇到,而且还不是包间。
周国伟眯着眼想了半天:“哦,你是,那个,你也在这吃饭啊”
“对,这不没事么,带着手下几个弟兄过来吃点,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唐德海对周国伟是非常的尊重的。
周国伟并不是什么大商人,但是手里却是掌握着很大的一部分权利,这也是为什么好多生意人在面对周国伟的时候会低人一等,唐德海在小县城也算是数得上名的商人,但是在面对周国伟,却是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此时的他很是开心,因为下午的时候,削尖了脑袋都没有结实到周国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要么怎么说是缘分呢,”唐德海咧着嘴,见周国伟和一个年轻人在吃饭,自知这年轻人大有来头,赶紧问:“这位是。”
“哦,这是我儿子。”周国伟很平淡的说。
“啊,贵公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在县一中上学啊我闺女也在县一中。”唐德海生意做的很大,但是其实本人是特别没文化的,早期就是在街上混着的,后来运气好,开了几家ktv和按摩店才慢慢起来。
而周国伟手里的权利也刚好对应着唐德海的生意,简单的说,只要周国伟一句话,唐德海十几年积累的产业全部都白搭。
唐德海见周牧言穿着县一中的校服,便想从中套近乎,吹嘘一下自己的女儿:“周院长,我闺女也在县一中,学习成绩老好了,每次都考第一名”
说着就竖起了大拇指,他是知道自己女儿漂亮的,说第一名,那周公子肯定是知道是谁。
“周公子应该知道吧,就我女儿,唐婉,知道不每次都考第一。”唐德海说。
周牧言还没说话,周国伟却是皱起了眉头:“可是我怎么记得,这次考试,县一中出了一个全市第一,应该不叫唐婉吧”
“啊”唐德海本来想炫耀一下女儿,却没想到这个周院长竟然还知道学校最近的变化,唐德海脸上有些不自然:“嗯,这次是个意外,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就突然考了个第一,平常都是我闺女第一的,周院长,这我还没骗你。”
唐德海再三肯定,周国伟倒是也没说什么,唐德海一个人在那边搭讪挺尴尬的,便看向周牧言:“欸,周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女儿成绩蛮好的,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做个朋友。”
周国伟不喜欢唐德海身上混不吝的气息,见唐德海没有走的意思,便说:“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哪里有时间交朋友,唐总,我们父子俩还有话要说,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