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的呼喊声撕心裂肺地传来,莫佟听在耳朵里,只觉的那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刃,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
“才八个月,怎么就要生了?”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
莫大太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还有脸问?都是你干的好事!”
虽说妻子怀孕,主动为夫君纳妾这才是好的,但她也是女人,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心酸?
云裳是个性子要强的,如今得知他竟然在外面做出这种荒唐事,如何不气?
但这会儿,也不能责备云裳没度量,莫大太太所有的怨气,自然全都发到了儿子身上。
他若是看上了哪个女人,不管是纳妾还是别的,也不能偏偏在云裳还怀着身孕的时候。
只是此刻,莫佟心里想的,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他直愣愣地站在产房门口,纵然隔着门,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依然紧紧地盯着里面的动向。
他很担心她,希望她能好好的,千万不要出事。他要等她好起来,再与她解释。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云裳的嘶喊声渐渐的沙哑了起来,其间还一直夹杂着“不生了”的喊话。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生孩子会这么痛。再想到她生孩子受了这些苦,而他却在外面风流快活,心里更加不是个滋味。
她凭什么还要拼死拼活地去为他生孩子?自然有的是人愿意为他生。
她不想生了的,但每次听到产婆让她用力,说孩子就要出来了的时候,她仍然跟随着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不单单是他的孩子,更是她的孩子。孩子是她辛辛苦苦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所以一大半都该是她的。
即便如此,这一胎仍然生的艰难,从当天中午,一直到了深夜,还是没能生下来。
产房外面等着的人早就急不可耐,大半天以来,莫佟一直都是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曾动弹分毫,更不曾吃一点东西。
云裳的喊声早已微弱了下去,其间还数度晕了过去。
莫老太太坐不住了,看向莫佟说道:“要不,请王妃过来瞧瞧?”
莫佟闻言,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
只是,他才要让人去通知顾婉,忽的便听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似乎呆愣住了一样。
这便是,生了?
莫大太太和莫老太太念了多少句阿弥陀佛,这会儿听到生了的消息,不禁喜极而泣。
“生了,生了……”莫大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抹了眼角溢出的泪水。
没等多一会儿,产房的门便被打开了,产婆喜笑颜开地抱着个小小的孩子出来,口中说道:“给少爷道喜了,给老太太道喜了,给大太太道喜了,是个小少爷。”
一听说是个男孩儿,莫老太太彻底坐不住了,忙起身过去看。
她们一心扑在孩子的身上,丝毫没注意到,就在产房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莫佟便风驰电掣一般地冲了进去。
紧接着,产房内传来云裳虚弱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