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凝神看着紫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紫兰抿了抿唇,又抬头看了顾婉一眼,眼中闪现着几分迟疑。
但她既然已经决定把事情告诉她了,就不会再反悔。
“其实,我原本就是温府的人。”紫兰小声地说了这一句。
顾婉听她此言,不禁心下一个诧异。她是温府的人?她不是死了男人,无依无靠,这才来到了楚湘的吗?怎么突然又成了温府的人了?
顾婉诧异地看着她,又听她说道:“我原本是温府的三等丫鬟,是当年温家的管家三两银子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之后就一直在温府做丫头。”
紫兰说这些话的声音低沉,像是娓娓道来一般,但听在顾婉的耳里,又分明觉的她的嗓音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直到前年夏天的时候,老爷忽然带回来一个女人,将她收作十七姨娘,我被指派到了新姨娘身边伺候,从三等丫鬟变成了二等丫鬟。”
听到这里,顾婉一颗心全都被她所讲述的内容吸引了过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紫兰以前竟然是温府的丫头。
“十七姨娘初来乍到,为人性子清冷,但却极为受宠,几个月之后,竟然怀孕了。我作为贴身伺候她的丫鬟,也很是为她高兴,但不想,后来发生的事情,彻底将我逼上了一条绝路。”说到这里,紫兰抬头看了顾婉一眼,眼神里流泻出浓浓的痛苦之色。
如果早知道回事今天这样的场面的话,那她当初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去伺候她。
顾婉没有打断她,仍然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十七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老爷的,她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但老爷却不知道,以为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更是欢天喜地了起来。十七姨娘买通了大夫,让大夫隐瞒了她的实际孕期。每次去请大夫,还有抓药,都是我去帮她做的,包括后来她陷害桂姨娘,赶走了桂姨娘,又生下了孩子。人人都道她是早产,但她其实就是足月生的。先是喝下了催产药,又去找了桂姨娘,诬陷是桂姨娘害的她早产。”
紫兰说了这一段话,似是有些疲劳,她停了下来,急促地喘息着。
顾婉蹙眉看她,这些事情,也并没有奇怪的,寻常大家宅院里,也不是稀罕事。不过她口中的这个十七姨娘,也算是个能耐的。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心术不正。
紫兰休息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十七姨娘生了儿子,老爷万分高兴,以为温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也因此对姨娘更加宠爱了起来。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她开始插手生意上的事,用了很多残忍的手段,打压对手。也正是靠这样,才让温家成了临湘最大的药材商。她想为自己的儿子谋个好前程,又逼走了老爷的原配夫人,让老爷把她扶正,也就是如今的温夫人。”
说到这里,紫兰又停了下来,顾婉也是感慨万千。这个温夫人,的确是有魄力的很,难怪她能以一介女流,支撑住了温家的地位而不坍塌。处于非常时期,她为了自己的地位和自己的儿子,残忍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要是所有的事都到此为止了,她守着儿子好好过日子,也就罢了,但她却偏偏又行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