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萧贵妃拍桌,用了十足的力气,将桌子上的茶盏震得噼里啪啦一阵响。
她一双美目瞪着顾婉,用眼神威慑着她。
然而,她的威慑,对顾婉而言,丝毫用处都没有。
“自来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但是若有人想欺负我、羞辱我,我也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明白,我已经忍让了你不少了,你如何对我都没关系,但是你为何要去伤害我的家人?”
顾婉越说,语气越是冷冽,到最后一句,甚至是怒吼出声。
“你!”萧贵妃气的咬牙切齿,但又说不出别的话,四下看了看,拿起桌上的茶盏,便要向顾婉砸去。
顾婉就站在那里,不躲不避,她想砸她,那就让她砸啊。现在逞一时之快,过后,她会让她后悔万分。
不过,宁卿忙将她拉到了一边,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茶盏应声而碎,里面的茶水溅在了顾婉的裙角上。
宁卿将顾婉护在怀里,眼神冷冽地看了萧贵妃一眼。
随后,他拉着顾婉,转身离开了。
“卿儿,卿儿你去哪里?”萧贵妃见他要走,忙着急地大声喊他。
但是宁卿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只拉着顾婉,出了门。
“卿儿你给我回来!”萧贵妃又是一声大喊,眼睁睁地看着宁卿的身影消失在大门深处。
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她整个人,似乎也颓然了下来。
“娘娘,娘娘。”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顾婷上前担忧地唤道。
萧贵妃起初没有答应,在她连接唤了好几声之后,这才转过头,眼神呆滞地看着她。
“难道,我做错了吗?我真的做错了吗?”她满面凄怆,眼中迷蒙着一片水雾,喃喃问道。
顾婷心下一怔,涌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她这是要放弃的意思吗?
想着这个,顾婷眸色一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也绝对不会允许。
然而,萧贵妃却颓然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看着门外的方向。
那个方向,刚刚,她唯一的儿子,抛下她走了。
“娘娘,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就去把王爷找回来吧。婷婷也觉的,程姑娘除了性子烈了一点,其他的倒是还不错。娘娘,您不必在意婷婷的,婷婷很好,不委屈。”顾婷站在一旁,看向萧贵妃说道。
但是她口上说着不委屈的话,那面上的表情,却是满满的委屈,让人看了都会觉的心疼万分。
萧贵妃自然也是心疼她的,不舍得她,看了她一瞬,于是说道:“我心里有数的。”
但是她二人,全都是在心口不一。
她说她心里有数,但是此时此刻,面对今天这样的情况,她的心里,实则并没有多少数了。
她动摇了,犹豫了。
之前,她是很讨厌顾婉不假,就算没有真的想过让她死,但是也不会留她在宁卿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