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课的时候,邓耀照旧迟到。
昨晚来回跑了几趟学校,加上后半夜嗓子一直痛一直喝水,折腾得他一夜没睡。
不过,虽然顶着两个黑眼圈,邓耀的心情却非常得好。
特别是当他看到蒋清的课桌一角,放着已经打开而且还被动过的甜点时,心情愉悦得连收到女孩子示好的礼物,都破例笑着收下了。
贴在邓耀身旁的艾甜甜,看到邓耀收下对面那个看上去又蠢又呆的女孩的礼物时,气得几乎撕烂了手里的课本。
后来,每隔几天,邓耀就会收到一次蒋清偷偷递给他的字条,约他到小操场见面。
每次都是送完红豆汤就走人。
邓耀一开始还非常期待,想着能跟她多相处一会儿,可是蒋清每次都是淡笑着又拒人千里的样子。
急的邓耀不行。
终于,在彻底入夏的有天燥热的晚上,邓耀拉住蒋清,就是不让她走。
蒋清回头看他,又看了看头顶乌沉沉的夜空,说道,“快下雨了……”
“不许你走!”邓耀竟然耍起了脾气。
蒋清一愣,低头看邓耀,见他绷紧着脸,虽然任性地不让自己走,可是脸上的紧张却又非常明显——就像一个撒娇任性的小孩,闹脾气又怕被骂。
让人觉得可爱。
所以蒋清笑了起来,看他的样子又挺可怜巴巴的,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陪你坐十分钟吧。”说着,自顾自走到主席台旁边有遮雨棚的观礼台上坐了下来。
邓耀一脸惊喜地快步跟上。
两人坐在已经凉下来的观礼台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蒋清也不说话,就是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面前静悄悄的小操场。
邓耀习惯性地打开保温杯,用杯盖接了一杯红豆汤,想了想,朝蒋清那边挪近了些,将杯盖朝她一递。
蒋清看了看面前的红豆汤,笑了笑,接过。
转递的时候,手指触碰,邓耀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再看向蒋清,却见她已经面不改色地端着杯盖,轻轻地喝起红豆汤。
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空落落的。
“滴答,滴答,滴答……”
遮雨棚上,竟然想起雨滴的声音。
正在喝汤的蒋清抬头,看了眼遮雨棚,皱了下眉。
邓耀却是欢喜起来,正想让她多坐一会儿,却见她放下杯盖,从书包里翻出一把雨伞。
“……”
“我回宿舍很近,这个,给你用吧。”没想到蒋清居然把伞递给了邓耀。
邓耀看着那把碎花普通还有些旧的小伞,没动。
“邓耀?下雨了,你赶紧回……”
“你做我女朋友吧。”
一时间,小小的观礼台里,只有越来越大的雨滴打落在遮雨棚上的声音。
夜色灯光朦胧的视线下,邓耀不怎么能看清蒋清的神情,他的手心全是汗。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蒋清突然又轻笑着摇了摇头,看向邓耀,笑道,“别闹,快回去吧。”
邓耀好想说,他没闹。可是张开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第一次跟女孩子告白。
就被这样婉转地拒绝了。
他有点恼,看着面前淡定轻笑的蒋清,更加地气愤,于是将手里的保温杯往观礼台上一放,站起来,伞也没拿,一头冲进了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