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的**中,老妖怪动了,他的速度之快,肉眼几不可见,只在原本站立之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就冲进那团黑气之中。他手指连续点了几下,锁住萧翎的心脉,不让魔气攻入这最后一道防线,也阻止他体内最后一丝血脉之力的消散,萧翎又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露出短瞬挣扎之色,一时清醒,一时迷糊,眼睛一时猩红,一时清晰。
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短短一瞬之机,双臂张开如翼,全身青光闪烁耀眼,产生一股强大得无法形容无以复加的吸力,这个由黑压压的魔气盘旋而成的漩涡立即被打乱,漩涡崩溃,丝丝魔气被老妖怪吸了去。
魔气越来越淡,颜色越来越浅,这个变化的速度肉眼可见,远处或轻或重都受了一点损伤的众女纷纷相视,相顾大喜而笑。
魔气被吸走,魔性自然就越来越弱,萧翎在怒吼,在咆哮,在挣扎,在惨叫,声音震撼九天,如震天雷霆,整个日出山都轻轻摇晃起来。
“无论是神是佛,是人是魔,谁阻我,我就杀谁!”萧翎在苦苦挣扎中抬起羲和剑,原本灵气透体,金光闪闪的羲和剑,此刻也被魔气侵蚀,光芒黯淡,黑气隐隐。他挥剑横斩,这一剑糅合了他自身的功力,魔念所化的魔气,应召而来的天地灵气,威力非凡,要是真的斩在一个人身上,怕是免不了要被拦腰斩断。老妖怪迅速纵身跃起,跃到萧翎头顶,空中一个空翻,头朝下,脚朝上,右手手掌拍下,按在萧翎的头顶。一股浩瀚如海洋的真气醍醐灌顶地灌入萧翎体内,把他体内的魔气逐渐驱逐出体外。而盘旋在他体外的魔气,则继续被他以自身内力牵引,吸到上空,被他慢慢吸收过去。
“前辈……”白然惊忧之下踏出一步,惊呼出声。老妖怪此举甚是凶险,可能救了萧翎,却牺牲了自己,也有可能两人同时毁灭,两败俱伤。明白这个道理的还有龙女,霄涵和王梦璐,她们的粉拳都紧紧握了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中,捏了一把冷汗。杜夕颜等人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凶险之处,但是却也明白老妖怪此举定是迫不得已,兵行险着。而且,他们两个人这样古怪的姿势,她们也隐隐知道一些端倪,那些魔气朝着老妖怪聚拢,逐渐淡化,她们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她们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甚至咬破了,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也还浑然未觉,目不转睛提心吊胆地看着老妖怪和萧翎。
“萧翎,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一错不能再错,你赶紧回头。难道你真的不看重自己的生死了吗?为了报仇,你什么都可以不顾了吗?那我们呢?你连我们也不要了吗?”苏雅含着莹莹泪光,大声对着萧翎喊道。
原本已经有了松动迹象的萧翎,听到她这句话,眼中再次闪烁忽明忽暗的挣扎,时而清明,时而迷失。他正在和魔念抗争,在正与邪,人与魔之间的分岔路口徘徊。
老妖怪艰难地憋了一口气提点:“他已经有清醒的迹象了,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说。”
众女精神一振,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担心,稳定心神开口誓要把萧翎的心神拉回来。
苏雅最先开口:“萧翎,我曾经说过,我会等你,一生一世,这句话永远有效,只要你肯回头,就可以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等你回来,等你爱我。”
白然接着开口:“臭小子,你说过,你不曾忘记过在山上你对我说过的话,现在你还记得吗?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到现在也一直在等,等你兑现你的诺言,你不能言而无信。你要敢食言,我就永远缠着你,不管是人是魔,也不管是生是死,你生则我生,你死则我死,你成魔,我也成魔,无论天上人间,我都追随者你,就等你兑现你的诺言。你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吗?”
众女轮番上阵,现在轮到龙女:“小哥哥,你说过你会找到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等你完成你的使命之后,就和我们永远生活在那个世界,再也不管这个世界的是是非非了。我信你的,我真的信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实现你的誓言,现在,我等你回头,等你像从前一样爱我,你听到了吗?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男人,你听到了吗?”
连冰美人冷雪也开口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反正我是一直记在心里,你曾经对我说过,会好好保护我,不会让我再受到伤害,这些话你还记得吗?你若化魔,你若离开,还有谁来保护我,让不受伤害?”
霄涵也真情切切地说:“翎弟,你我既然已经是夫妻,我是你的宿命伴侣,自当和你生死与共,你若不在,你若不是以前我爱的你,我活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所以我的生死就掌握在你手里,你听到了吗?你快回头。”
“……”
众女的劝说在进行,老妖怪的吸收也在进行着,萧翎身外的魔气已经被吸收得七七八八,眼中的挣扎越来越强烈,清醒和迷失之间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额头上的玄武图腾也越来越清晰,身上的金色荧光同样地越来越强烈。
众女都说了一遍了,萧翎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还在和魔念抗争着,于是,众女又一个接着一个说了一遍。这一句句掏心掏肺,情真意切地话,像一把把利刃,一刀刀割在萧翎的心上,在凌迟他的心,痛得他眼睛暴睁欲裂,全身冷汗涔涔,痛苦地惨叫,英俊但苍白的脸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