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双方不知情的成员眼中,两方关係已经到了极度紧张的地步,剑拔弩弓,一触即发。
然当事人却似乎还没意识到或者没有在意自己正深度陷入敌人的重包围圈里,兀自展开自己的对话。
筹码不够?
作为数年熟识的好友姜洄一下便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他並不是在质疑,而只是陈述事实。
桓宪的意思是合作倒是可以合作,但是她展现出来筹码还不够,或者应该说他认为以姜洄目前的状况加入队伍是拿不到任何主动权的。对方需要確认什么——
这时候或许就有人认为,以姜桓周几人之间的关係,眼下的竞技场又没有所谓的绝对立场,按说桓宪周修文两人应该会很乐意接收姜洄才是。
確实,如果只有落单的姜洄的话,就算她不愿意桓宪都得强压著人入队。这是几人相处多年造就的深厚情谊,“它”就在那里,与野望或者利益都无关。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姜洄不仅只有自己一人,身后还拖了大拨人员。
这些人一个个看著灰头土脸,形容狼狈,身上掛彩的不在少数,连姜洄这个显是总领全局的核心人物都受了重创。可见一行人方才確是经歷了一场恶战,消耗也必不可少,说他们是一行“弱病残”也不为过。
若放在別的队伍充充人倒勉强不错,可桓宪跟周修文这边根本就不缺人。甚至可以说他们这边太多人了,也有些杂。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跟姜洄先前採取的策略是一样的,都是无条件收人,有多少收多少。甚至於他比姜洄更不挑,只要有这个意愿,不管是零兵散將还是野心战士通通都收入麾下,不拘一格。
因此桓周二人的队伍要来得更庞大和复杂。
儘管人一多起来,自保方面无虞,也更容易成事。但在外人眼中,他们这一行人更像不务正业者的抱团以及失败者的联盟集合。
当然他们自己也不否认,他们之中確实“失利者”眾多,大多出於借势的想法才会选择这样一支怪异的队伍。
不管是哪一种,都怀有各自的目的,朝著自己心中目標而去。不在一条线的人为著共同的利益这般奇怪而鬆散地联合在一起维持著队伍的平衡,桓周二人也是费了些心思的。
然而姜洄的加入恰巧要打破这股子平衡,倒有些难办了。
罢罢罢——
“鄙人手上的筹码確实不够,但我那先至前方的同伴有。別的不敢保证,但若能会合,回报率必能让诸位满意。”姜洄漫不经心拂了下右肩,看起来似乎只是说话间一点小动作。
周修文“嘖”了一声,肉眼可见的有些焦躁,见两人仍是不紧不慢八方不动地对谈,终只得眼不见为净地靠了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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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原先抱手靠在边的桓宪放下了双臂,抿唇道:“你又怎知那筹码仍在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