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柱也正如他声明的那样,在接近85分钟的时候站到了大堂中央,与全场人道:
“时间要到了,至少这5分钟,注意力请一定集中在我身上,再没有任何事比我公布的规则更加重要。”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忘远远与李溯点了个头。
李溯等人自然也暂停了眼前的事情,远远看向程砚柱。
现在的確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了。
酝酿了这么久时间,只是骗术的话可就太扫兴了。
至於此时的其余人,更是像信徒列队聆听神諭一般,云集到了程砚柱身前。
程砚柱却並未急著开口,而是看著计时,当倒计时走到【35:00】的那一刻,才如他所承诺的一样朗然开口:
“那条死亡规则是——
“【持续90分钟,没有被奖励品伤害过的人,会死。】”
出乎预料地,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过了很久,他见眾人一脸呆滯毫无反应,才又摊了摊手道:“没有了,就这些。”
“……啊!”一个人这才叫了出来。
眾人这也才有所反应。
“怪不得啊!!!”
“好狠啊……写下这样的规则……”
“你怎么能这么说程总?!他不是慈蔼地告诉我们了吗?”
“是啊!这只是必要的手段。
“我明白了!程总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他根本不想让这个规则触发,只是利用这个获得我们的效忠。”
“对对对!只要效忠程总就会被程总拯救!”
“只有那些不相信程总的混蛋才会死!”
“天才啊!!不愧是程总,天才啊!!!”
唏嘘与讚嘆中,本来安详的氛围再次躁动了起来。
程砚柱则已抽出了腰间的那柄腐肉十字架:
“我本来想用那柄长枪的,遗憾的是,它已经在与雷斌的对决中消耗掉了。
“所以十分抱歉,只能用这个了。
“宣誓效忠我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用这柄十字架,轻轻刺一下你的胳膊或是手指,以见血为標准,確认【受到伤害】。
“我保证这个行为对人的伤害微乎其微,毕竟我、璃弦和邓轩都已经做过了。
“但为了打消你们的疑虑,我愿意再来一次。”
程砚柱说著亮出自己的左臂,將腐肉十字架的尖端顶在小臂上,轻轻一刺。
一滴鲜血很快渗出,程砚柱则抬起手臂,向所以人展示起来:
“就是这样,比验血还要简单。
“时间不多了,需要的人,请在我这里排队。
“当然,完全自愿。”
几人闻言当即抢上排起了队。
但多数人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
毕竟那个十字架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腐肉兄弟会那骇人的模样还歷歷在目。
只是,这样的犹豫並没有持续太久,隨著一个又一个人加入队伍,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从眾,他们一面排队,一面还释然地互相开脱起来。
“算了……就算有什么阴谋,我也认了,反正最后都要死。”
“是啊,不管怎么样……都比被死亡规则杀死好……”
“太可怕了那个死法……光是想一下我就打冷颤。”
“说到底,程总也只是为了得到我们的效忠,从而触发胜利规则,这个只是手段。”
“是啊,这个手段完全就是用来打击敌人的,不效忠的人才会被清除。”
“而且程总说了是自愿,就证明他根本无所谓,现在愿意刺我们一下,也只是履行诺言,不忍心看我们触发死亡规则罢了。”
在这样彼此的鼓励下,越来越多的人也都加入了队伍。
很快,第一个人上前擼起袖管亮出手臂。
“来吧,程总。”
程砚柱当即点了点头,如刚刚展示的那样小心地握著十字架,在他小臂上轻轻一刺,见血即止。
被刺的人並没有像圣杯滴血那种整个人突然理解了一切的怪异感,没有任何异状,只是等了一会儿后才呆呆问道:“完了?”
程砚柱再次点了点头。
被刺的人登时一脸放鬆地回过身,开心地与后面的人展示起自己的小伤口:
“放心,没事的,没还验血疼呢。
“真就是刺一下,啥也没有哈哈。”
眼见如此,第二个人也连忙抢上掀起了袖管,更多观望的人也都加入了队伍,生怕晚了来不及,被那个恐怖的死亡规则带走。
但总也有那么三五个人游离於群体之外,此时只互视冷笑。
“编的,绝对是编的。”
“是啊,这个游戏有趣的地方就在於,只要別人相信你的规则被选中了,那你编什么规则都有人信。”
“而且不是不能说出自己的规则么?会触发死亡规则的吧?”
“这倒无所谓,他可以说是程璃弦的规则唄。”
而与这些人不同的是,李溯等人却丝毫不敢怠慢这个规则。
本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林睦取出了提灯,她、李溯和露露各自在自己臂上刺了一下。
接著,便各自无声地等待著那一刻的来临。
几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在剩余一分钟的时候,那些自愿排队的人便已经悉数“被刺”,他们却也不敢放鬆,一个个都紧张地盯向了墙上的到计时。
至於那几个没有加入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嘲弄他们了。
“得了,这种规则才不会选中。”
“程砚柱只是想得到效忠罢了。”
“瞧那几个应届生多精,躲得远远的。”
没人理会他们,程砚柱更像是没听到一样,毫不在意地靠坐到待客沙发上,张开双臂仰面闭目,享受起这难得的閒暇。
而隨著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那几个叫囂的人终於也闭嘴了。
全场陷入了久违的寂静。
只剩那时间,在一秒一秒临近。
30:06……
30:05……
30:04……
仿佛能听到秒錶转动的齿轮声一般,每个人都已屏住了呼吸。
30:03……
30:02……
30:01……
终於,那个圆满的数字降临了。
瞬间,所有人悚然转头。
或慌张,或不忍,或期待地看向了那几个没有被刺的人。
就连那几人自己也都有些发慌,各自看向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