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分钟前。
光动游戏,二层办公区。
不同於三楼和四楼,这里明显更拥挤一些,周末加班的绝大多数人都在这个楼层办公。
隨著游戏的开始,他们也同李溯或者程砚柱一样,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而隨著沉默的延续,越来越多的人想通了游戏的玩法,於是他们开始互观察和打探,期待有衝动一些的人去趟雷。
遗憾的是,这里並没有这样的人,看上去最不爱思考的保安和前台都在外面。
终於,在一段僵局过后,一些关係要好的同事再也按耐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也有一些人去试著开窗,去试图砸开那裹在外面的肉壁,但这自然是失败了。
於是,这些人也就放弃逃亡了,一併加入了討论。
场面也逐渐从小组討论变成了全民大会。
很快,在《迷境》项目总监雷斌的领导下,他们像拆解竞爭对手的產品一样,將这场游戏的內核一层层扒出。
终於,在第8分钟,这位44岁,身形微微发福,穿著名贵夹克,戴著限量版手錶的总监,站在办公区入口,向全场宣布了他的分析结论:
“由於除了规则被选中的7人之外,其余人几乎是必死的。
“所以接下来,为了抢夺这仅有的7个胜利名额。
“我们之间必將展开一场廝杀。”
全场鸦雀无声,惊悚与慌乱的神情出现在了每个人脸上。
但也有一些人在低头暗骂,骂雷斌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挑明了。
雷斌好似听到了这些埋怨一般,像往常般和蔼地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的风格,我最討厌的就是拐弯抹角话里有话。
“没什么可怕的,多数人会死已是既定的事实,如果谁现在,或是未来一刀捅死我,我也一点不会意外,甚至不会恨他。
“因为为了活下去,我同样也会捅死他。”
说这话的时候,雷斌的脸上依然掛著往日慈暖的笑容。
看著这不合时宜的微笑,在场唯一的女同事终是崩溃尖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让我一个人静静的死!!”
她一边叫著,一边疯了一样向外跑去。
雷斌却抬手一挡:“先別离开这层。”
女同事愕然道:“那……我……去卫生间可以么……”
雷斌这才放手。
待女同事逃进卫生间后,雷斌才又冲身旁的几个属下道:“你们两个守住楼梯门,不要放人出去,但可以放人进来。然后你,去卫生间看住小然,如果她那里有什么异动,比如获得了奖励,第一时间通知我。”
几名属下稍稍一愣,但还是很快领命而去。
这种没头没脑几近崩溃的局面,服从一个信得过的强者,总比自己乱撞要踏实得多。
但並非办公区里每个人都愿意无条件的服从,一个寸头男同事当场问道:“雷总,为什么不能出去?”
“怎么,你也要当逃兵么?”雷斌眯眼问道。
寸头男同事慌张道:“没没没……我只是不太理解……您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的每个决策都会说清楚原因。”
雷斌这便指向了墙壁上掛著的,本是用来展示《迷境》每日数据的大屏。
所有人也都隨著他的手指看去。
很多人这才注意到,短短8分多钟,已经死了1个人,並触发了4个奖励,
也就在他们唏嘘之时,那个数字又是一跳。
顿时,所有人都好像被针刺了一样猛地一缩。
雷斌此时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但还是儘量平缓地说道:
“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为止,已经触发了5个奖励。
“5个被选中的,拥有胜利资格的人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
“而据我观察,在我们这层,我们这个团队中。
“触发数是0。”
他说著转望眾人,摇著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