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度才不管石原浩二的狂躁,摆摆手说道:“所以,你对小松灵子究竟是忠心还是背叛,对我都没有丝毫影响。我现在只想帮她尽快弄到足够的钱,然后回到大明。”
石原浩二猛地抬头看向韩度,声音低沉:“公爵阁下乃是世间少有的智者,难道你认为陛下会轻易放阁下回大明吗?”
“呵呵。”韩度冷笑一声,“如果小松灵子体面的把我放走,那倒也罢了。如果她不要体面,那我自然有办法让她体面!”
别人说这样的话,或许石原浩二根本不会相信。陛下有什么样的手段,他十分清楚。但是韩度说这样的话,石原浩二都不由得替陛下担心起来,甚至在心里祈祷陛下最好是按照与韩度商量的履行条件。否则的话,恐怕到时候就算是陛下都没有办法收场。
“现在就看你了。”韩度没有给石原浩二太多思考的时间,微微一笑点头:“你愿意帮小松灵子做件事吗?”
石原浩二面色凝重,沉思片刻之后微微点头,“敢问公爵阁下,陛下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韩度微微颔首,随即便解释:“五大家的交钞你知道吧?”
石原浩二微微点头,他在这里多年自然知道交钞。不仅知道,他还使用过很多次。
韩度身体微微前倾,小声地说道:“你假意背叛小松灵子去投靠五大家,暗中查清楚他们是怎么印交钞的。”
石原浩二眼睛瞪大,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到交钞这么重要的东西,五大家的肯定会严防死守,杜绝一切外人的窥探。
让他去打探五大家怎么印的交钞,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但是石原浩二又不能直接拒绝韩度的要求,既然韩度能够来和他说这些话,那就肯定是得到陛下授意的。
犹豫了一下,石原浩二抿着嘴唇说道:“可是,我在这里多年,恐怕五大家的人早就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就算是去了,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我。”
说法只是石原浩二的敷衍之词,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想去。如果让五大家知道他在打交钞的主意,那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韩度呵呵一笑,耐心地劝道:“如果是以前,那你当然很难得到五大家的信任。但是今天你不是刚刚反叛失败,被小松灵子给抓了吗?而且,还有那么多人看到。”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投靠五大家的话,还是能够获得他们信任的。”
石原浩二脸庞忍不住抽搐几下,连连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五大家的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相信我。”
知道韩度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石原浩二干脆反过来要挟韩度:“而且公爵阁下难道就不怕,我投靠了五大家之后,把阁下在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吗?听说五大家就是被公爵阁下从大明赶出来的,想必他们对阁下会十分有兴趣。”
韩度脸上笑容不减,两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静静地看着石原浩二。
石原浩二原本以为他真的拿捏住了韩度的软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发现韩度的神色不对劲。
刚开始他看着韩度一脸平静十分镇定的样子,他认为韩度这是在表面故作镇定,其实内心早就已经慌得一批了。
可是当他想要从韩度神色当中找到隐藏的慌乱的时候,却始终找不到半点,这反而让石原浩二开始心慌起来。
“你!你难道真的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韩度微微一笑。
石原浩二死死盯着韩度的眼睛,眉头紧皱:“公爵阁下将五大家从大明追杀到这里,如果五大家知道公爵阁下在这里,肯定不会放过的,阁下为什么不怕?”
韩度呵呵一笑,坐起身来靠近石原浩二一点,慢慢解释:“你知道五大家都是些什么人吗?”
不等石原浩二回答,韩度继续说道:“他们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什么是商人?有一倍的利润,商人就敢践踏一切人间律法;有三倍的利润,商人就敢出卖绞死自己的绳子。”
摊了摊手,韩度重新往后靠在椅背上,面露笑容十分自信地说道:“而我对他们的价值,何止三倍?恐怕十倍、百倍都不止,你觉得他们抓到我之后,会要我的命吗?”
石原浩二两眼发愣,被韩度的话给镇住。他原本还想要抓到韩度的软肋,然后威胁韩度,没有想到他眼中的软肋在韩度看来什么都不是。
韩度见石原浩二一言不发,微微一下继续说道:“难道你们倭国和我就没有仇怨吗?我破灭倭国,把你们从倭岛赶到拉美。然后又通知大明水师,直接捣毁了你们重新建立起来的倭国。你们和我的仇怨,恐怕不比五大家小吧?可是你看呢,小松灵子抓到我之后,不也让我活得好好的吗?”
石原浩二听到被赶出倭岛的时候,两只眼睛顿时发红,死死地盯着韩度。双手紧紧握拳,手指都紧绷到指节发白,似乎下一刻他就想要冲上去死死咬住韩度的脖子。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韩度的话没错,他们和韩度的仇怨比五大家和韩度之间更大,但是陛下抓住韩度这么久,也依然留着韩度的性命。
“陛下留公爵阁下一命,那是因为珍惜阁下的才华。”石原浩二厉声低喝道:“希望阁下能够铭记陛下的恩德,帮助陛下这一次......”
韩度微微摇了摇头,十分随意地抬手朝石原浩二一指:“小松灵子这次能不能成功不在我,而是在你!”
石原浩二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沉思片刻之后猛地点头:“好!只要能够帮到陛下,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还请公爵阁下告知,我应该怎么做?”
韩度脸上没有半点欣喜,就如同之前石原浩二拒绝的时候,他脸上也没有失望一样。有句话韩度没有骗石原浩二,那就是无论他答应还是不答应,对韩度自己都没有丝毫影响。
“你现在这里关几天,之后我会安排人放松警惕,到时候你就趁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