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环路。</br>黑色的奥迪被堵在车流里,寸步难行。</br>林东凡坐在后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盯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车流,眉头拧成了疙瘩。</br>老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br>“凡爷,前面出了事故,估计得堵一会儿。”</br>林东凡没说话。</br>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br>从西山出来已经一个小时了,才刚上四环。照这个速度,到机场至少还得两个小时。赶不上最近那班飞机,就得等下一班。</br>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br>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之前接到的那通电话。</br>秘书小陈的声音还响在耳边:“省公安厅的祁厅来电,说杨青那边有进步,叫你立刻回江澜。”</br>有进展!</br>这三个字,林东凡已经等了不少日子。</br>从苏庆余失踪,到赵天宇被杀,再到赵琳琳遇袭、周正被押去百越省。这中间曲曲折折,多少次以为要水落石出,结果又被压下去。</br>现在,终于有了进展。</br>可这该死的堵车日常,就像女人的大姨妈一样,你知道这是躲不开的人生常态,可当它出现的时候,你还是免不了会烦躁。</br>……</br>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br>百越省公安厅。</br>审讯室。</br>杨青坐在周正对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他盯着周正那张憔悴的脸,眼神复杂。</br>“老周,你再想想。你现在不说,等上了法庭,性质就不一样了。你我也算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我希望能帮你争取个死缓。”</br>周正低着头,不说话。</br>杨青叹了口气:</br>“十几年兄弟,我不忍心看你走到这一步。但你得明白,死杠到底,并不能改变什么。现有证据,已经足以将你送上审判庭。”</br>周正终于抬起头。</br>苦笑连连地望着杨青:“我说了,你能保我死缓?”</br>杨青沉默了一秒,也不敢打包票。</br>只承诺一句:“只要你主动交待我们没有掌握到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的条件,接下来的事,我会尽力帮你。”</br>周正盯着杨青看了很久,似乎看懂了杨青的真诚与仗义。</br>“好,我说。”</br>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周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br>苏庆余的失踪,跟他有关。他去过苏家,威胁过苏庆余。但他没有杀人,杀死苏庆余人的是赵天宇。</br>后来……</br>赵氏集团被吞并,赵天宇也成了领导眼中的弃子。</br>赵天宇的死,是他亲手开的枪。</br>还有赵琳琳在家遇袭的那天晚上,那个蒙面人就是他周正。他用老婆的黑丝袜当头套,去赵琳琳家,是想销毁自己与苏庆余见面的监控证据。</br>而这一切的背后,有一个掌控者。</br>这个掌控者就是郑从文。</br>听周正说完这些,杨青沉默了很久。</br>虽然对真相早有预判,可亲耳听到周正承认这些犯罪事实时,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br>最后……</br>杨青痛心疾首地问了周正一句:“你曾经也是警队英模,是个有理想、有血性、有底线的人!你为什么要做郑从文的棋子?!”</br>似乎早料到杨青这么问。</br>周正苦笑连连:</br>“这些年,你有林东凡那个好兄弟,一路平步青云!就连省厅的祁厅长,他都要给你几分面子!你怎么能理解我的难处?</br>这些年我办过的大小案件,不比你少。</br>我受过的伤也不比你少。</br>我在鬼门关走过多少回?</br>别人不知道我流过多少血多少汗,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可那些实绩,我流过的那些血汗,最终又有什么用?</br>晋升名单里,永远都没有我的名字!</br>如果我不向郑从文靠拢,我现在依旧是个小刑警!别说这辈子,哪怕是熬到下辈子,支队长的职位也轮不到我!</br>请问我错哪子?”</br>周正越说越激动,杨青则越听越难受,听到最后只能沉默。</br>……</br>京城四环路上,堵塞许久的车流,终于开始松动。</br>林东凡看了一眼手表,郁闷之色跃然于脸上。已经四点零九分,最近的一班飞机已经错过了,只能等下一趟航班。</br>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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