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敖的行踪不难寻,既然他在此境颇有声名,其住处自然好打听。
不过,望着脚下汹涌澎湃的河水,柳清欢不禁陷入沉思。
忘水渊,并不是一条深渊,而是比深渊更深的大河。
潮湿的水气扑面而来,大河宽阔却异常湍急,河水打着漩咆哮着奔腾,拍击着两侧刀削斧剁般笔直高耸的崖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龙族喜水,多居于海湖之中筑巢建宫,而帝敖的住处,据说就在这条河的水下某处。
一路行来,两崖之上草木繁茂,时有妖兽身影一闪而过。偶尔也会看到隐藏在树丛或山石后的屋宇洞穴,无不门扉紧闭,无人进出。
但在柳清欢强大的神念之下,那些暗中窥探的视线根本无所遁形,且数量还不少。
柳清欢也没理会,他已经给帝敖发了传讯符,果然没行多远,就看见前面急匆匆赶来的路人影。
“清霖兄?”帝敖打量了下他如今的装扮,没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龇牙咧嘴地道:“好家伙!接到你的传讯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柳清欢躲开对方拍过来的铁掌,笑道:“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正好你我很久没见了,就找你出来聚聚。”
“啊,你不是特地来找我的?”帝敖先是惊讶,后又释然道:“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才跑这么老远来找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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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欢有些无语,转而问道:“你最近都呆在此境?”
“也没有呆多久,也就百八十年吧。之前是送一位族中长老入龙墓,后来发现这边很清净,没有外面那么多了乱七八糟的事,就留下来修练了一段时间。”
帝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只小舟,往水面上一丢,立刻化作一艘华丽的三层大船。
几人落到船上,那船浮起一圈光罩就往水下扎去,穿过湍急浑浊的表层,一直下潜了半柱香的时间,周围的环境已然大变。
茂密的水草宛如森林,各种各样的游鱼群在其中穿梭,巨大的河蚌如同打开的珠宝盒子,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沙滩上。远处似有村落,一座座奇特的圆顶小屋错落有致地发布这礁石上,几只小鱼人在村口嬉戏打闹。
福宝和幽焾都齐齐发出惊叹声:“原来这里的人都住在水底啊!”
“鱼人长得可真丑!”
“还有一会儿才到我的洞府。”帝敖道,拉着柳清欢到一旁坐下,才开口问道:“你不是来找我,跑到我们龙族的地盘想干嘛?”
面对对方怀疑的眼神,柳清欢好整以暇地道:“也没什么,我需要一点真龙精血而已。”
帝敖愕然不已,一字一句地重复道:“真、龙、精、血?”
柳清欢点头:“是的,普通龙族的精血不行,太杂,就比如你,血脉力量不够强,所以必须得真龙的。所以这迷迭梦境里哪里有真龙,你……”
“你想让我帮你戕害同族!”帝敖愤而起身,大吼道:“姓柳的,你欺人太甚!”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柳清欢不悦道,挥手示意紧张看过来的福宝三个无事,转头见帝敖还要发作,竖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