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延隆,你老糊涂了么?”
行宫里,皇帝方旭鋌一脸气恼训斥道。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元帅脸色灰白地站在他面前,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几十年!
“陛下,臣确实是鬼迷心窍了!”他语气干涩地道,“对于臣犯下的罪行,无论陛下怎样责罚,臣都无话可说!”
方旭鋌又是心痛又是惋惜,这位老臣自先皇时期就进入军中为国效力,后来又追随他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安分守己。也不知这次为什么头脑发昏,干出了如此让人不齿的事情!
“朕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他踱到对方面前,“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会干出这种糊涂事!朕要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
史延隆叹了口气:“好吧!臣都说了,事情是这样的……”
几分钟后,方旭鋌的脸色越发阴沉:“云家?他们给你的东西倒是不少!但以你的身家地位,会缺钱吗?难道没有别的原因?”
史延隆慢慢低下头,不再言语。
“你不说是吧?那朕就替你说好了!”方旭鋌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很嫉妒那个年轻人?昊岚剑给了他,你心里不平衡,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就想着用这种方法找回脸面!为此害死数千名将士也在所不惜?”
元帅的身体瑟瑟发抖起来:“陛下,您……都知道了?”
“看来是确有此事了!”方旭鋌摇头叹道,“罢了!你……实在是让朕失望!”
“云卿,你出来吧!”
宽大的玉石屏风后面,转出来一个年轻的身影。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史延隆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云昊羽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对方旭鋌道:“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当然,这件事因他的贪念而起,所有的责任都应由他承担!朕决不会姑息!”方旭鋌点点头,道:“史延隆,鉴于你的所作所为,导致数千名将士葬身敌手,事后又企图对知情人灭口,冒领战功!证据确凿!看在以往为帝国立下的功劳份上,从轻发落!现免去你的一切职务,贬为伯爵,剥夺帝国贵族院议员身份!你有什么意见?”
史延隆有气无力地答道:“谢陛下恩典!臣……无异议!”
看着这位老臣失魂落魄的样子,方旭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想要抚慰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你可以退下了,回去好好反省下自己的过失吧!”
元帅默默地鞠躬行礼,慢慢退出了御书房。
方旭鋌吸了口气,转头看向云昊羽时,神色明显柔和下来:“云卿,你这次立了大功!按照帝国法令,应该重重封赏!只是……”
皇帝没有再说下去,似是琢磨着应该如何措辞。
“陛下,为帝国效力,是臣的本分,就算有些功劳,也是将士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臣不敢居功!”云昊羽平静地说道。
方旭鋌点点头道:“谦虚是个好习惯!不过,有功不赏,未免显得朕太过小气,也不合法度!这样吧,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获得上将军衔,脱离军籍,以后在公主殿下身边做事!爵位提升一等!”
云昊羽微微一惊,抬眼一望,正好对上皇帝那复杂莫名的眼神。
这位陛下看向他的目光里,蕴含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有欣赏,探究,疑惑,审视,还有一丝丝细微至极,不可测度的寒意!尽管深藏不露,但以他的敏锐直觉,仍然可以隐约感受到!
“不知第二个选择是什么?还请陛下告知!”他神色如常地道。
“你的军衔不变,朕任命你为第九十七异能军团的司令!爵位同样提升一等!你觉得如何?”
“九十七军团?”他想了想,问道:“这个军团,是不是有些问题?”
“不错!这个军团实力一流,但是所属将官比较桀骜,不太好控制!”方旭鋌微笑道,“只要你能坐稳这个位子,朕就会将更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你!也不会吝于赏赐,你觉得如何?”
云昊羽明白皇帝的意思,那个军团,说是桀骜,其实是因为它在云家的人掌控中!派他过去担任主将,肯定会引起那边的激烈反弹,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陷阱等着他!不过,双方既然已经撕破脸,也无需再讲什么客气!
他不去找对方的麻烦,对方就会放过他吗?显然不会!既然如此,那给对方多一些教训也不错!唯有把他们打痛了,打狠了!才会让对方不敢轻易招惹他!
“好吧!我选择二条!”他说道。
“确定了?”方旭鋌眼神一跳,笑着问道。
“恩,臣是军人,自然还是待在军中更合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