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嬛身上还穿着嫁衣,跟着苏羡出了陈家后门就是条小巷,苏羡停了下来,将方才那契约取出,再仔细来谈谈这事。
霍嬛又动手来抢,只是又抢了个空,便道:“现在留着它也没用,你若不还我,就撕了吧。”
苏羡将契约上的内容再过一遍,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嘴角微微一挑,笑了笑,却笑得霍嬛有些发毛。
他道:“我说你挑都不挑了,为了躲我,连傻子都愿嫁。”
他看着她,霍嬛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他又道:“原来你在嫁之前是挑了的,你这不像是认命妥协的样子,更像是以退为进、躲开我以后再给自己谋条后路的样子。”
要不是陈家公子是个痴傻儿,她也不会嫁,更不会立这样的字据。
霍嬛否认道:“没有的事。”
苏羡逼近她,神情不定道:“你以为你嫁了人,我就没有法子了吗”
霍嬛原先确实是这样想的。
她以为今天他在京都参见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及冠礼,而她在今天出嫁,他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了。
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想必她已嫁做人妇了。
他的身份不会允许他与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那时,他应该就会彻底清醒,回去做他该做的事了吧。
两年没联系,他的人也分毫没打扰她的生活,她还以为她已经没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何况这次婚礼,按照她的要求尽量低调,她觉得一切理应都能够顺顺利利的。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他给拦截了。
霍嬛道:“你的法子就是抢亲”
苏羡目色紧紧盯着她,道:“你还没嫁进门,我为何抢不得。
你若是嫁进他门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霍嬛心头紧了紧,竟从他眼底里感觉到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就好像不管她如何辗转,到最后一定会落到他手上。
霍嬛暗暗吸了口气,突然间觉得,眼前这人早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了。
他长大以后,他想要的,他就亲自来取。
他不是从前怎样都好的心态,他有着占有欲。
霍嬛道:“你现在怎么这样。”
苏羡道:“难不成还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吗。”
霍嬛心想,他小时候才不是现在这样,现在难缠得多了。
最后苏羡将那张字据还给了她,看她道:“你以为有这张东西,再嫁过去就百分百保险了
往后那陈家若是反悔,你在那里孤立无援,还能想走就走吗”
霍嬛接过字据,道:“陈夫人心善,对我有知遇之恩,陈潜虽然心智还停留在小时候,但他也十分友善,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顿了顿又补充:“不然今日这事陈夫人也不会作罢,更加不会将这个还给我了。
他们人很好。”
这字据横竖无用,她自己低头缓缓撕了去。
随后苏羡牵过她的手,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霍嬛挣了挣,没挣开,只好道:“你放开,我自己走。”
苏羡道:“你眼下不是自己走么。”
霍嬛默了默,道:“我是叫你别牵着我。”
苏羡道:“这并不妨碍你自己走。”
两人走过一条小巷,又穿进另一条巷子,他问:“你的东西在哪儿,要不要回去收拾”
霍嬛抿了抿唇,答道:“在医馆。”
两人就一路往医馆的方向回,怎想又途径先前那处死胡同。
只见死胡同口的喜轿还停在那里。
墙角有一方掉落了的喜帕。
霍嬛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先前就在那墙角里发生的事,她有些慌张地连忙转头就往转角口走,不让自己多去回想。